2021-04-28 | 문성진 논설위원

“任期末修宪是为延长执政的伎俩…最终将由国民作出裁决”[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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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补选刚刚结束,修宪论便再度抬头。在补选中惨败的执政党内外出现了将修宪公开讨论化的动向。1987年修宪时曾任国会宪法修正案起草小委员会委员长的前民主和平统一咨询会议首席副议长玄敬大2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政权任期末执政阵营推动修宪,只是为了延长执政或维持既得利益的伎俩。”他说:“最终,作为主权者的国民将对修宪尝试作出裁决。”他把近期补选结果定义为国民对文在寅政权的裁决,并将现政府的检察改革讥讽为“检察解体”。对于对朝政策,他批评称这是只让朝鲜受益的失败之作。他表示“韩美同盟是价值同盟”,要求推行基于原则的对朝政策。他还担忧,在美中矛盾之中,“安美经中”(安全主要依靠美国、经济主要与中国合作)式的路径可能招致失败。

——4·7补选后,执政阵营内外出现修宪论的背景是什么。

△1987年修宪之后,历届政权在任期末都会提出修宪论,这是周期性现象。我认为近期的修宪论也属于同样的动向。过去历届政府在总统任期末,往往把修宪论作为掌握政局主导权的牌和延长执政的手段。现政权也应有类似目的。为应对执政失败的情况,也可能把修宪当作卸任后保护既得利益的伎俩来利用。

——1987年以后,历届政府在任期末推动修宪都没有成功。

△修宪失败最大的原因,是下一届有力的总统候选人不接受任期末修宪。但现在的情况与过去有相当大的不同。这次如果执政阵营正式提出修宪论,实现的可能性似乎比过去要高不少。

——具体是哪些方面。

△首先,修宪案在国会通过的可能性比过去高。执政阵营中没有亲文(亲文在寅)阵营的有力总统候选人。京畿道知事李在明在支持率上领先,但亲文核心人士会认为,一旦他掌握政权,无法保护他们自身的既得利益。在泛野党阵营中,前检察总长尹锡悦是领先者,但很难视其为第一大野党的人。而且野党内偏好议员内阁制的势力相当多。如果执政阵营提出内阁制修宪,政界有可能发生化学反应。

——国民对内阁制的反感不小。

△正是为了回避这一点,我认为他们会打出所谓“分权型总统制”。他们会强辩说现行总统制过于帝王化,因而产生了种种积弊,并提出只有分散总统权力才能使政治正常化的逻辑。

——分权型总统制是怎样的制度。

△由国民直选总统,只是抵消对内阁制的反感,实质上与内阁制无异。虽然让总统掌握外交、国防权限,但统管内政的总理连政府组织和预算编制权限都全部掌握。例如,即便总统为增强国防力量想要多建造宙斯盾舰,内阁不给预算也办不到。总统等于只拥有徒有其表的权限。

——如果评价以执政党惨败告终的4·7补选的意义和性质。

△虽然这是选举首尔市长和釜山市长的选举,但只能看作全体国民对现政权情绪的直接体现。应视为对文在寅政府四年来国政运营的严厉裁决。

——您认为国民主要裁决了文在寅政府的哪些方面。

△历史认识没有真正树立,是文总统最大的问题。审视文总统的言论,不能不对他在朝鲜半岛唯一合法政府大韩民国的正统性问题上是否具有坚定认识提出疑问。正因如此,在整个执政期间,损害自由民主主义体制、破坏市场经济体系的立法被强行推进的事情才会不断重演。

——再回到修宪论。在补选中惨败的执政党还能产生推动修宪的动力吗。

△反而可能更迫切地提出修宪论。假如执政党在补选中获胜,他们可能会放心地认为明年大选亲文一方无论推出哪位候选人都有当选可能,从而不去尝试修宪。但补选大败使大选胜算减小,这是事实。也就是说,执政阵营为保护既得利益而尝试分权型总统制修宪的可能性更大了。

——据悉您在1987年第九次修宪时起了重要作用。

△根据国民对总统直选制修宪的要求,朝野达成一致成立了国会宪法修正特别委员会,当时担任院内首席副总务的我,以执政党干事和国会宪法修正案起草小委员会委员长的身份参与了修宪工作。

——据说当时“经济民主化”的字句被明确写入宪法。

△是的。我记得,原本前一年提交国会的民主正义党修宪案中写的是“产业的民主化”,在起草小委员会被改为“经济的民主化”。因此现行宪法第119条第2款规定:“为通过经济主体之间的协调实现经济的民主化,可以对经济进行规制和调整。”

——您认为“经济的民主化”条款是基于何种宗旨插入的。

△重点在于摆脱此前政府主导的经济,让企业和家庭也能作为自由的经济主体发挥应有作用。随着时代精神不同,语言的含义可能略有差异,但1987年当时经济民主化的核心概念,是指企业和家庭从政府权力中获得独立与自主。

——尽管补选惨败,执政阵营仍不断提出“检察改革”的主张。

△口头上说是检察改革,实际上是检察解体工作。从保护国民基本权的层面看,不能不说这是极其危险的行为。检察机关尊重犯罪嫌疑人的人权固然重要,但保护善良国民免受犯罪威胁同样重要。如果不能妥善地保护国民日常生活免受犯罪侵害,国家权力存在的理由又是什么。

——随着前检察总长尹锡悦辞职,新任检察总长应发挥怎样的作用。

△下一任检察总长必须切实守住检察机关的独立性,使其不受现有权力和金权乃至社会团体有力人士的影响。特别重要的是摆脱政权的影响力,适当地行使检察权。从这一点看,近期朴范界韩国法务部长官就下任总长人选标准表示,与总统的国政哲学的相关性会很大,这极不妥当。

——如果评价过去四年文在寅政府的对朝政策。

△本应朝着守护大韩民国正统性的方向推行对朝政策,却反复做出帮助维持朝鲜世袭一人独裁体制的行为。特别是,本应推行给朝鲜同胞带来自由与富足的政策,却制定禁止对朝散发传单的法律,自招国际羞辱,这是重视自由民主主义的我国国民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的。

——您认为2018年4·27板门店宣言之后取得了成果吗。

△除了维持了金正恩政权之外,从我们的立场看没有任何可称为成果的东西。板门店宣言的核心是解决朝核问题。然而在我们解除武装的期间,朝鲜反而使核与导弹能力高端化,甚至建造了可搭载潜射弹道导弹(SLBM)的潜艇,扩充了武装力量。

——近来文总统接受《纽约时报》(NYT)采访引发争议。

△他说前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对朝政策“只是敲了敲边鼓,未取得完全成功”,这是极大的外交失礼。怎么能这样贬低同盟国已卸任的总统。乔·拜登总统看到这一幕,很可能怀疑他背后也会骂自己。

——文总统应如何对待定于5月下旬举行的韩美首脑会谈。

△言行必须一致。我听说美国外交界有不少人认为,文总统在华盛顿说的话与回到韩国后采取的措施之间存在差距。本次韩美首脑会谈无论谈什么,都不能失去同盟的信任。美国似乎仍对韩国是否会在对朝政策上发出一致声音、在美中矛盾之中是否站在美国一边缺乏信任。必须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后再回来。

——在美中矛盾中,我们应采取的理想外交战略是什么。

△必须铭记韩美同盟是价值同盟。必须与美国共同行动,守护韩美同盟最核心的价值——自由民主主义,并使其他国家也实现自由民主主义。不能打着“战略模糊”的旗号,说出“安美经中”这类荒谬的话。这是不懂国际社会中安全与经济不可分离的说法。看看最近一两年台湾经济为何能够增长、中国华为又变成了什么样,难道还不明白吗。拜登政府对中国的技术管控即将全面展开。在动荡的国际形势中,绝不能做出愚蠢的选择。

/文成镇 论说委员 hnsj@sedaily.com

He is…

1939年出生于济州,毕业于五贤高中和首尔大学法学院。通过第5届司法考试,担任检察官十年,1981年第11届大选举中以无党籍身份当选进入国会,先后五次当选议员。1987年第九次宪法修正时任国会宪法修正案起草小委员会委员长。此后历任国会法制司法委员长和民自党院内总务,在朴槿惠政府时期担任民主和平统一咨询会议首席副议长,负责对朝政策与统一问题。近来他与后辈律师们一起开展守护宪法精神的活动。

/文成镇 hnsj@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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