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业复苏?还差得远。这是受新冠疫情一度压抑的订单集中释放的影响。韩国造船业能否持续获得订单还需继续观察。”
曾陷入亏损泥潭的韩国造船业正在加速接单。业况久违地开始回暖,正驶向复苏之海。但要重拾昔日荣光,还需要更多推动力。业界普遍认为,目前凭借LNG船技术力甩开了中国和日本的追赶,但当氢燃料电池船舶、氨燃料船舶等下一代环保船舶轮廓显现之时,真正的较量才会开始。有分析指出,亟需增加用以甩开已追至身后的中国的环保船舶研究开发(R&D)人力与投资。
27日,据英国造船海运行情分析机构克拉克森研究公司数据,今年1~4月全球共发出1385万CGT(修正总吨)订单,其中韩国获得647万CGT。韩国造船业去年同期受新冠疫情影响接单量仅为83.3万CGT。此外,去年同期仅为15.1%的接单份额今年跃升至46.7%。今年全球发出的船舶订单中近一半由韩国获得。韩国造船业接连获得订单,得益于压倒性的液化天然气(LNG)船技术力。在环保规制强化等背景下LNG船订单扩大,韩国凭借领先的建造经验和技术力甩开了中国等的追赶。但造船业界反应是,现在放心还为时过早。对LNG船之后“后继无人”的不安感更为强烈。
“韩国造船业相比中国等竞争国,不能在氢或氨燃料船舶上推出得更晚。短期内或可凭借利用液化天然气(LNG)的船舶技术保持领先,但从长期看,完全没有依据表明我们相比竞争国占据优势。”
韩国进出口银行海外经济研究所首席研究员梁钟瑞表示,韩国造船业如今进入了恢复期,但还不到可以放心的阶段,反而应更加紧张。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疫情)影响而被压抑的订单从去年底开始集中涌现,韩国造船业久违回暖,但业界主流氛围仍认为言安心尚早。为争夺造船业头把交椅,韩中日三国竞争激烈。以政府支持和低人工成本为竞争力低价接单的中国,以及拥有领先技术力的日本,其追赶仍在持续。
业界评价认为,韩国造船业必须闯过的对外竞争环境依然严峻。业界也弥漫着危机感:稍有不慎,就可能无法充分享受久违的接单暖风,反而把造船业主导权让给中国。
业界强调,韩国造船业要相对中国和日本守住竞争优势,需要:△三巨头技术合作 △劳资合作 △研究开发(R&D)人力培养与补充。
◇造船三巨头,技术合作迫在眉睫=“韩国三家造船公司在没有技术合作的情况下,各自对同样的技术全都投资。中国由当局把环保船舶技术分别分配给国有企业进行开发。日本也是一样。只有韩国是各家公司单独开发技术。”
梁首席研究员指出,韩国造船业在环保船舶相关技术开发上的现实效率低下。他强调,“在不知道未来哪种船舶会成为替代方案的情况下,国内三家造船公司有必要设立技术控股公司以产生协同效应”,“需要采取共同课题共同推进、差异化要点各自把握的战略”。
◇R&D人力严重不足=“1089人→1219人”。2017年为1089人的韩国三大造船公司R&D人力,到2020年仅增至1219人,增幅约11.9%。去年的数字与2019年相比减少了约30人。业界一致认为,环保船舶需求日益激增,而作为支撑核心的R&D人力依然不足。也有观点预测,随着全球主要国家提前碳排放减量目标,氨燃料推进船、氢燃料电池船舶等环保船舶时代可能比预想更早到来。若不能提前具备支撑这一趋势的技术力,在环保船舶竞争中被淘汰的可能性很高。
学界强调,即便现在开始,也需要由政府主导的长期造船海洋研究课题和人力培养计划。目前韩国四年制大学造船海洋相关学科、学部的入学定员约为1100人,仅为中国30所大学1万人规模的十分之一。韩国造船业目前凭借积累的技术诀窍守住第一的位置。但在中国每年输出1万名造船人才的情况下,技术反超随时可能发生。
◇前路紧迫,工会却拖住脚步=“看过去年三家公司的合计营业利润吗?不但没有盈利,还是亏损。即便如此还要求涨薪。”近期见到的一位造船业界人士谈到再次进入罢工的工会时,一副郁闷的样子拍着胸口。工资及集体协议连续两年被否决的现代重工工会,从本月23日起进入今年第二次罢工。工会主张,既然接单暖风吹起,今年公司方面必须上调工资。但有分析提出,从韩国造船业收益性恶化的现实来看,这是过分的要求。从韩国三大造船公司营业利润走势看,2017年为2234亿韩元,维持盈利,但2019年录得336亿韩元亏损后,去年亏损扩大至8263亿韩元,损失规模扩大约20倍。造船业界人士解释称,“韩国三大造船公司仍在承受低价接单竞争的后遗症”,“近期接单虽短暂增加,但船价仍处低位,要转化为收益性改善并不容易”。
/徐钟甲 记者 gap@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