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以社交距离为美德的时代。但佛教自古以来就秉持"不可近不可远"之说,与世俗保持着既不远也不近的适当距离。对佛教徒而言,山中寺院是修行之地;对非佛教徒而言,则是可以摆脱世间喧扰、眺望秀美景色的休憩之所。这也是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时代佛教寺院备受关注、被视为避难所的原因。在佛诞日前夕造访的江原道高城的寺院,也是在千余年岁月中守住了绝佳风光与幽静的地方。
-"米岩寺院"禾岩寺
769年建于登金刚山神仙峰的路口
怀抱山水画风景的传统茶屋"兰若"引人注目
登上弥勒佛处可一览东海与束草市区
如今高城最有名的寺院是禾岩寺。因名字容易与智异山华严寺混淆,但禾岩寺用的是"禾"与"岩"二字,是米岩寺院。该寺由真表律师于新罗惠恭王五年(769年)创建,初期称华严寺,1912年改名为禾岩寺。据说原因与寺前的岩石传说有关。相传因远离民居、难以化缘的僧人将拐杖插入岩洞摇动后,便有米倾泻而出,故得此名。
原本只有佛教徒造访的山中寺院之所以在普通人中出名,多亏了可以眺望秀岩的传统茶屋兰若院。"兰若"是梵语阿兰若(Aranya)的缩略语,意为清静的寺院或修行处。名为"金刚楼"的楼阁自1997年起改作茶屋经营。从茶屋到岩石直线距离200米左右。将推拉门完全敞开,秀岩以及其下流淌的神仙溪谷便如画框中的山水画般展开。在下雪的隆冬,客人之间还会为拍照效果最佳的风水宝座展开争夺。
禾岩寺位于登金刚山一万二千峰中南侧第一峰神仙峰的路口。因此禾岩寺也被记为八万九庵中的第一庵。这也是它虽位于雪岳山国立公园内,却在一柱门挂上"金刚山禾岩寺"匾额的原因。从停车场到禾岩寺步行约20分钟。穿过一柱门,沿溪谷是陡坡与橡树林路,这条路是经秀岩与圣人台(神仙台)、再经森林治愈路返回原点、全长4.1公里登山路线的一部分。神仙台也因是电影《与神同行》的取景地而闻名。
禾岩寺历经数次火灾与水灾而反复重建,大部分建筑为新建,寺院本身没有特别的看点,但登上寺内最高的弥勒佛造像处,可一览蔚山岩、东海与束草市区。供奉金刚山山神的三圣阁墙面上绘有金刚山风景画。
-"高城八景之首景"乾凤寺
曾为全国四大寺院……朝鲜王室的愿堂
如画楼阁与凌波桥等绝景众多
还奉安世界级珍宝"佛陀真身牙舍利"
高城乾凤寺比禾岩寺早250年建成。新罗法兴王七年(520年)由阿道和尚以圆觉寺之名创建,高丽恭愍王七年(1358年)由懒翁和尚改称乾凤寺。如今与禾岩寺一同登记为大韩佛教曹溪宗第三教区本寺新兴寺的末寺,但曾是统领新兴寺、百潭寺、洛山寺等31座寺院为末寺的全国四大寺院之一。据记载,朝鲜世祖将乾凤寺定为王室愿堂,使其成为拥有3183间的大伽蓝。
乾凤寺也记作"金刚山乾凤寺"。就纬度而言,位于北侧的乾凤寺比禾岩寺更靠近金刚山。据说直到1980年代,因位于民间人士管制区内,普通人出入受到严格限制。之后出入变得自由,是因为在6·25战争中成为废墟的寺址开始复原。1994年启动的乾凤寺复原至今仍在进行。大雄殿、凤栖楼、寂灭宝宫已各归其位,仅剩柱基的极乐殿也于上月竣工。
虽寺势大不如前,乾凤寺仍被列为高城八景之首景。原因就在于可一览寺内全景的楼阁凤栖楼及其周边风景。凤栖楼在以溪谷相隔的极乐殿与大雄殿两区中,起着通往大雄殿一侧的通道作用。从大雄殿看是单层,从极乐殿看则是两层高的楼阁。从对面极乐殿区俯视凤栖楼的风景堪称一绝。从彩虹形状的凌波桥(宝物第1336号)到十波罗蜜石柱、凤栖楼,再到其间若隐若现的大雄殿佛像,原原本本再现了只在脑海中描绘过的古老而质朴的寺院风景。
在因战争被烧毁的乾凤寺中,唯一留存的是起一柱门作用的不二门。支撑不二门的四根石柱上完整留有战争痕迹。不二门旁有一棵树龄500年的朴树,相传是这棵树守护了不二门。乾凤寺也因供有佛陀真身牙舍利的寂灭宝宫而闻名。佛陀真身牙舍利是全世界仅有15颗的珍贵宝物,是壬辰倭乱时期倭军从通度寺掠走后被寻回的。此后又遭一次盗窃,如今仅剩一部分。寺方将其中除为公众参观而陈列于念佛院的部分外,其余奉安于寂灭宝宫。
乾凤寺内还特别贴有提示,说松树与将军泉务必一看。树龄300年的松树在众多火灾使殿阁被毁的过程中始终守在原地。被称为将军泉的冷泉药水,相传壬辰倭乱时期跟随在此起义僧兵的四溟大师、从全国汇聚而来的僧人饮此水治好了各种疾病。
两座寺院当日往返一次游览也不错,但享受寺院最好的方式是寺院寄宿(Temple Stay)。禾岩寺与乾凤寺设有休息型寺院寄宿,除周中礼佛与斋饭外可自由休息。即便没有特别活动,仅在山中寺院静静住上一晚,也能化解心中积压的郁结。
/文·图(高城)=崔成旭记者 secret@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