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将推动把以血缘、婚姻为中心的法律家庭概念扩大至非婚、同居等形态。其宗旨在于反映单人家庭比重逼近40%、非婚与同居增多的现实。在以血缘、婚姻为中心构建的支援体系下,此举有助于包容此前处于福利盲区的弱势群体,但也存在相当多的担忧,认为政府在助长非婚与同居,预计在政策推进过程中相关部门之间会出现分歧,女性界与宗教界之间也将发生冲突。
女性家族部27日在国务会议上审议、表决并正式发布了《第四次健康家庭基本计划》(2021~2025年)。作为家庭政策主管部门,女性家族部依据《健康家庭基本法》,经部门间协调每五年制定一次。本次计划包含去年12月公布的第四次低出生率老龄社会基本计划中的内容以及新推进的政策。
首先,政府将推动修订以婚姻、血缘为中心的家庭概念,使其可以涵盖非婚、同居。现行明确家庭范围的《民法》第779条规定,配偶、直系血亲及兄弟姐妹、共同生活的直系血亲的配偶等为家庭成员。此外,《健康家庭基本法》也将家庭定义为由婚姻、血缘、收养构成的社会基本单位。女性家族部解释称:“此前一直推进发掘和改善对多样家庭具有歧视性的制度,但未能实现对以法定婚姻、血缘为中心的家庭概念的扩展,因此在扩大政策对象和改变社会认知方面存在局限。”
政府决定以日本出身的艺人藤田小百合非婚生育为契机,正式讨论非婚单独生育问题并着手制定政策。今年上半年将开展相关问卷调查和座谈会。此外,还将确认社会对利用辅助生殖技术进行非婚单独生育的共识,并就相关法律伦理、医学、文化层面的争议点展开讨论。
还将推进查找并修改现行法律中歧视家庭的规定和用语的工作。例如,女性家族部认为在决定子女姓氏时随父姓的父姓优先原则会造成对未婚母亲及其子女的歧视性认知,已向韩国法务部提出修订请求。现行《民法》第781条第1款规定:“子女随父之姓与本贯。但父母在办理婚姻登记时协议随母之姓与本贯的,随母之姓与本贯。”还将研究修订以法定婚姻父母为中心、区分婚生子女与非婚生子女的亲子关系法律。
考虑到并非法定婚姻、事实婚姻的亲密关系中暴力增多这一社会变化,政府还将中长期研究修订配偶相关规定,即通过修订《家庭暴力犯罪处罚等特例法》等,解决因不属于婚姻关系而无法对同居关系中发生的暴力进行处罚的问题。
针对《健康家庭基本法》中“健康家庭”一词无法包容多样家庭的指摘,政府还将推动把“健康家庭”改为价值中立的用语。此前,国家人权委员会曾在2005年表示,该表述会衍生出与“健康家庭”相对的“不健康家庭”概念,因此有必要修改为中立的法律名称。
第四次健康家庭基本计划基于这样的必要性:单人家庭剧增、家庭内重视个人价值、性别矛盾等社会变化急速发生,家庭概念需要改变。据行政安全部数据,截至去年年底,单人家庭在全部家庭中的比重为39.2%,逼近40%。1至2人家庭比重达到全部户数的62.6%。相反,4人以上家庭的比例从2016年的25.1%降至去年的20.0%。此外还考虑到结婚减少、晚婚化、婚后不愿生育等倾向导致家庭组建推迟、生命周期发生变化的现象。政府认为,若改变以婚姻、血缘为中心的家庭制度,便可推行包容此前处于福利盲区的非婚父母等单亲家庭的政策。
但也有很大担忧认为,一旦以婚姻、血缘为中心的家庭概念被颠覆,界定家庭的法律框架将消失,滥用制度的案例可能层出不穷。例如,若将同居认定为家庭,为骗取政府补助金和福利待遇而假同居的案例可能增多。女性家族部比原计划晚一个月发布健康家庭基本计划,也是因为围绕这些担忧部门间分歧较大。女性家族部去年曾主张应向在韩停留的事实婚姻关系外国人提供国民健康保险待遇,但遭到主管部门韩国保健福祉部的反对。
尤其是主管《民法》等的韩国法务部认为,对女性家族部的政策应谨慎对待。原因在于,以废除户主制为契机,2005年已基于血缘、婚姻关系对家庭作出定义,若连这一定义也取消,法律纽带可能断裂。此外还有一个理由是,韩国大法院判例已认可事实婚姻,且单亲、多文化等个别法律已认可多样家庭,在此情况下修订《民法》并无实益。韩国法务部相关人士解释称:“删除或修订《民法》中的家庭规定并无实益”,“立场是在观察国民认知等情况的同时,研究修订的必要性”。
在五年推进健康家庭基本计划的过程中,预计女性界、宗教界等也会发生冲突。天主教首尔总教区教区长廉洙政枢机主教21日在谈话文中表示:“女性家族部推动的非婚同居、事实婚姻纳入法律家庭范围的政策,与长期以来在我们社会被视为普遍价值的东西大不相同”,表达了反对扩大家庭概念的立场。去年以藤田小百合生育为契机,非婚生育成为公共议题后,正义人权女性联合、韩国基督教生命伦理协会等也曾表明反对立场。近期,宗教界以藤田小百合出演KBS节目助长非婚为由表示反对,市民团体则召开了谴责记者会。
/记者 金昌荣 kcy@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