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公共开发?……沈教彦眼中的房地产答案是"城区高密度开发"
监管?公共开发?……沈教彦眼中的房地产答案是"城区高密度开发" 4·7补选之后,以执政党为中心,要求放宽房地产管制的声音日益高涨。因为越来越多人主张,应通过放宽综合不动产税或上调住房抵押贷款比率(LTV)等方式稳定房地产市场。但与此同时,执政党对积极放宽房地产管制仍显谨慎,称"不能草率放宽综合不动产税而动摇原则"。
对此,本栏目专访了房地产领域权威、建国大学房地产学系教授沈教彦,询问"房地产管制"与"公共开发"能否解决房地产问题。同时也听取了如果这些不能成为解决方案,沈教授所设想的替代方案是什么。以下是沈教授与本栏目的问答。
△您如何看待现政府的房地产管制政策?
贷款管制原本是为金融稳健性而存在的管制。全世界几乎没有国家把贷款管制当作房地产管制来使用。只有我国为了管制房地产而管制贷款。问题在于,实施贷款管制会让平民受害。特别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应当放开贷款管制。我国住房抵押贷款中有一半以上并不是为买房而借的贷款,而是生计型贷款。
个体经营者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导致销售额下滑时,不能破产,于是以住房为抵押申请贷款。其用意是想方设法撑到疫情结束,之后偿还贷款、好好生活。
然而中央政府却堵住了这些人的贷款。政府一封堵住房抵押贷款,平民就只能转向高利贷机构。多项研究结果都证明了这一点。特别是LTV管制越强,平民被迫转向高利率的现象就越严重,因此有观点认为不能随意强化管制。
因此,房地产贷款管制本来就不应存在。不过考虑到本届政府的政策基调,我认为有必要在维持现有基调的同时放开贷款管制。对于首次购房者、新婚夫妇、青年等实际需求者,以及为维持生计而需要贷款的人,现政府也应放开贷款管制。实际上现政府也正表现出这样的动向。
△您如何看待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
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对未实现收益征收,这一点存在苛刻之处。此外,对一开始就持有重建对象住房的人和在重建前夕才持有的人一律征税,也存在公平性问题。因为以高价购房的人在缴纳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的负担金后,收益有时会变成负数。
但更值得关注的是,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无助于增加住房供给或提升居住福利。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不仅无法在社会层面增加住房供给量,还很可能进一步加速由住房引发的两极化现象。由于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供给会减少,并且由于过滤效应,不只是富人住房供给减少,连中低端住房都全面短缺的现象会进一步加剧。
另外,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例如,作为重建对象的1000户小区,原本计划重建为1500户左右,却因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而不增加户数,只重建成1000户。反正要缴纳负担金,于是减少供给户数、改建成超豪华住宅。住房供给量没有增加,而该小区日后价格却大幅上涨,再一次助推住房两极化。
考虑到这些方面,我认为有必要调整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的负担金数额或改变征收方式。当然,取消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也不错。但取而代之,应设计能够实现公共贡献的手段。我认为,与其保留重建超额收益回收制,不如扩大租赁住房供给或小面积住房供给,这对平民的居住福利更有帮助。
△公共开发能够稳定房地产市场吗?
增加公共开发的供给量效率极低。首尔市迄今每年供给的量大约为7万至8万户。其中公共部门供给的量在最近5年约占5%。因此,即使把公共开发增加2至3倍,在整体供给量中也只增加10%至15%。
而且,如果积极推行公共开发,民间开发的住房供给减少量很可能大于公共开发带来的住房供给增加量。因为积极推行公共开发会削弱民间供给的动机。因此我认为,与其扩大公共开发,不如让在现有市场中供给约95%的民间增加供给更为可取。
首尔市长吴世勋似乎也基于同样判断,计划扩大民间住房供给。在目前正在推进公共再开发或公共主导直接实施的小区,由于首尔市长吴世勋表示将给予民间更多激励,预计朝这个方向走会更好。特别是公共主导直接实施是由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征收土地的方式。在征收过程中会产生许多无辜受害者。因此,公共主导直接实施这种方式很可能人气大幅下降。
公共再开发属于共同推进的方式,由于LH事件之类的问题,迄今已推进的几个小区大概还会继续推进。有些小区现在必须尽快推进,不这样就做不成。这类小区会继续推进,但很难认为会像中央政府预期的那样,通过公共再开发额外供给大量住房。
因此我认为,2·4对策中提出的公共直接实施方式,或去年8·4对策的公共再开发方式所带来的供给效果会相当有限。不过,由于吴世勋市长向民间放宽管制后供给量有可能大幅增加,从首尔整体来看,应该会有供给量增加的效果。
△那么,为稳定房地产市场有哪些替代方案?
高密度开发最大的优点是可以实现职住接近,并增加住房供给。供给增加,房价自然会产生稳定效应。居住福利水平也会随之提升。
首尔在大城市中密度偏高,这是事实。不过虽然高,但与大城市中纽约曼哈顿、香港、东京的市中心相比,密度还是偏低。因此,如果寻找基础设施具备、对景观要素妨碍较小的地区来推进,仍有充分的提升空间。
首尔的平均容积率大约在150%左右。欧洲城市约为200%至250%。从这一点看,进行高密度开发的可能性相当大。特别是欧洲城市尽管是5层、7层,容积率却远高于我们。
但这并不意味着要提高所有地区的容积率,那是说不通的。那样做会产生高密度带来的压迫感等诸多问题。会破坏景观、侵害日照权、产生交通问题。各地区的区位都有自身特性。有些地区需要提高,有些地区虽可以提高,但因基础设施问题、尤其是交通问题而无法提高。因此,比起一律提高,应采取因地制宜的方式。
主要是市中心一带需要、也可以进行高密度开发。其次的候选地区将是地铁站周边区域。地铁站周边区域中开发不足的地方也相当多。
首尔一半以上的面积属于地铁站周边区域。然而下了地铁,附近站区周边常常密布着两层住宅或三层商铺。谁看都属于低效利用。地铁站周边区域公共交通完善,即使进行高密度开发,也相对不受停车问题或交通问题的束缚。因此,有必要以地铁站周边区域为中心进行高密度开发。
不过在推进高密度开发时,预计要摆脱迄今为止一切都一律处理的惯性行政,需要相当大的努力和时间。应考虑地区特性,允许特定地区进行高密度开发,而另一些地区则不予允许,这就需要能够作出判断的原则。而在目前对所有地区一律处理的行政体系下,这会非常困难。即使多花一些时间,也有必要针对首尔的标志性地区或影响力大的地区建立单独的决策体系、制定原则后再推进。因为这样不仅能实现高效的高密度开发,还能缓解当地市民的不满,消除特惠争议。
另外,也有人指出高密度开发会使利益私有化。作为补充措施,有必要积极运用首尔市现有制度之一的公共贡献制度。可以把高密度开发产生的私人收益中的一部分用于面向社会低收入群体的居住福利政策,或用于补充因高密度开发而不足的基础设施。特别是在对地铁站周边进行高密度开发时,有必要通过公共贡献在当地供给青年住房、老年住房、残疾人住房等面向低收入群体的住房。因为这些人群对公共交通更为敏感。
/记者 郑贤贞 jnghnji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