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决定好好合作,气氛不错。”
这是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处长金振旭2月8日会见时任检察总长尹锡悦后对记者说的话。再往前追溯,1月还是候选人身份的金振旭曾表示“将与检察机关协商,以合理行使权限”。他还强调,公调处既要发挥制衡检察机关的作用,同时也要合作,以免国家反腐败侦查能力退步。
“合作、协商”等词汇在两个月间变成了“是检察机关放的消息吗”“是检察机关在施压吗”等尖锐表述。
━ 检方攻势持续之下……变了的金振旭 本月2日,在与检警就案件移送标准举行协商会议的次日,公调处提出的移送标准经媒体报道曝光,金振旭表达不快称“我们决定不公开,却从别处流出去了”“是从检察机关出来的吗”。
此外,针对公调处涉嫌制作虚假公文等的检方调查全面展开、媒体报道接连不断之际,金振旭对检方称“这也不算施压,只是样子不太像话”。在因会见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李成允引发争议扩大之时,围绕发布虚假新闻稿的疑惑,检方向公调处发言人文相镐发出传唤通知,此事被媒体获知后,他因此发火。
公调处内外都在议论,金振旭在两个月间从强调与检方合作发生了180度转变。有说法称,自会见李成允检察长之后检方攻势不断,他便转变了态度。金振旭的一位熟人转述称“据我所知,金处长认为检察官们在有意动摇公调处”“在情绪上也对检察机关看法不佳”。据说,当金振旭本月8日手持《刑法各论》一书上班,媒体借“检察机关出身律师”之口作出种种解读时,他曾说“检察机关出身的律师们没事干吗”。
━ 面对检方搜查扣押监控录像的方针,公调处高层“爆发” 金振旭和公调处高层对检方的不满爆发,是在“提交监控录像”的冲突之时。水原地检上月末曾要求公调处提交能够确认会见李成允检察长情况的监控录像。水原地检正在调查一起举报案件,指公调处记录会见李成允检察长事实的侦查报告系虚假制作。但公调处只提交了部分录像,检方称必须获取其余全部影像,遂定下申请搜查扣押令的方针。
据称,检方研究搜查扣押一事被得知后,公调处高层不满爆发,称“必须以强硬对强硬”“不能后退”。公调处内部也强烈存在应寻求反击机会的意见。不满之处在于,仅因提交影像一事便在侦查机关之间提及搜查扣押,实属过分。
金振旭12日所说“时间在我们一边”,也被解读为出自这一背景。眼下公调处仅有13名检察官,处于开展实务培训的初期阶段,但一旦不久后对检察官涉案案件进行侦查并起诉,局面就会翻转,这是其期待所在。一位律师表示“公调处初期即便不处理复杂的高级公职人员案件,只侦查一两起简单的检察官涉案案件,影响力也会很大”。
━ 公调处会否展开反击 公调处将以什么作为“反击牌”备受关注。首先有说法称,对于上月7日李成允检察长为与金振旭会面而乘坐公调处公务车的画面被媒体公开一事,可以查明真相并展开侦查。即需要查看媒体最初获得监控录像的渠道是否为检察机关,是否适用公布嫌疑事实罪等。公调处虽不开展搜集犯罪情报的外部活动,但可以基于媒体报道等进行自行立案侦查。
处理前Star Mobility会长金奉铉“检察官酒席招待案”的首尔南部地检检察官被举报的案件,也被提及为一张牌。分析认为,在直接针对侦查公调处的水原地检之前,可以先从其他检察官的案件着手。此前有市民团体主张“南部地检侦查组为了给涉及酒席招待案的检察官网开一面,只起诉了部分检察官”,并向公调处提交了举报书。法律界人士表示“这是只需对南部地检侦查组的决定是否适当作出法律判断的案件,并不特别需要侦查力量”“是一起不必投入太多精力,就能推翻引发‘网开一面’争议的案件、从而展现公调处存在感的案件”。
不过也有批评认为,如果公调处与检方如此维持敌对关系,那只是“权力机关之间消耗性的角力”。有人担忧,若公调处与检方相互制衡却几乎不存在合作气氛,日后在高级公职人员腐败案件上需要合作时也难以顺畅。
眼下检察官李揆元涉嫌制作虚假公文及泄露机密的案件仍由公调处握在手中,也被评价为与仅一个月前不同。检方一位人士表示“李成允检察长案件的再移送,是金处长和副处长吕运国每天熬到深夜查阅卷宗、迅速作出移送决定;而进入与检方冲突局面的现在,李揆元案件只留下一句‘会慢慢来’,再移送决定被一再拖延”“近来的敌对气氛不会没有影响”。
对目前正在进行的案件移送标准等协商也可能产生负面影响。对将成为检方、公调处侦查对象、并对国民产生重大影响的案件移送标准,可能在两机构带入情绪的状态下作出决定。一位法律界人士在公调处与检方矛盾走向极端之前曾表示“两个机构一旦开始形成对立格局,就会一味争斗到不可收拾的程度,从国民的角度看并不可取”。可以说,他的担忧正在成为现实。
/记者 孙求民 kmsoh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