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3 | 조상인 기자

[大堂里的画]小公洞乐天酒店——树与云上鹤群,不老草花径上一对鹿…“此处即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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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中区小公洞乐天酒店承载着别样的怀旧情怀。此地原本是1938年4月27日开业的韩国首家商用酒店——半岛酒店的旧址。此前虽有1888年随仁川港开港而建的大佛酒店等,但与这些仅相当于旅馆的场所不同,半岛酒店是地下1层、地上8层设有客房的正式酒店的开端,直到1960年代一直是韩国最高的建筑。半岛酒店原为日本人野口所有,光复后被用作美军司令部办公室和军官宿舍,1953年8月由韩国政府接管。国际观光公社(现韩国观光公社)曾运营主要酒店,进入1970年代后政府鼓励民间资本参与酒店业,变化由此开始。乐天集团创始人辛格浩(1922~2020)会长于1974年6月签订半岛酒店收购合同,并在此推进乐天酒店的建设。按照被称为“秘园项目”的辛会长的构想,在“汉江奇迹”之中蕴含韩国传统美的37层高乐天酒店于1978年年末竣工,1979年3月开业。在其内部承担展示韩国之美核心角色的,正是大堂里的画作。

从小公洞乐天酒店正门进入后向左,在通往2、3层宴会厅的自动扶梯前请稍作停留。从地下停车场上来时也会经过这里,这面木色墙壁不是墙,而是作品。一只背部圆润饱满的乌龟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其嘴尖吐出如生命气息般的呼气。乌龟乘着与自己龟甲同样曲率的波浪起伏前行。另一端,被水拍打的石山峭壁上处处生出不老草。在如花般秀美的草木之上,一对鹿在嬉戏。乘上扶梯,便能与俯视它们、正在飞翔的鹤群近距离相遇。在木色作品中,唯有鹤拥有白色羽毛、红色额头和黑色喙。质感也与其他木材不同。鹤群环绕着翻卷的云,云又托举着圆日。不用色彩,仅以木片的排列便实现这全部十长生的,是韩国工艺第一代作家白泰元(1923~2008)。填满三层高整面墙壁的作品,是他1978年的作品《长生图》。尺寸与墙面完全契合,可知这是酒店建设时特别委托创作的作品。他深受喜爱,辛会长生前的办公室里也曾安置他的作品。

白泰元出生于平安北道泰川郡,从泰川漆工艺学校毕业后开始走上工艺家之路。1957年在东和百货(现新世界集团总店)举办的展览,作为韩国工艺家首次个人展览留在历史中。他习得传统流传下来的螺钿漆器技法,并为其现代化奉献一生,在手工艺与工业工艺之间往来穿行。他还培养了众多如今被称为“设计师”的工艺后学,堪称“工艺界的金焕基”。青瓦台主楼的室内装饰、Korean Air Lines747大型客机1号机的室内装饰也都出自他手。白泰元以传统纹样为素材,同时研究现代表现手法。造型美是首位,但也重视功能性与实用性。他的装饰柜、床头柜、屏风等家具以及灯具、瓶器等也被列入国立现代美术馆的馆藏名录。

安置在乐天酒店的这件巨作,将取自自然的主题以简洁的几何形态加以表现。再过几年便将迎来创作50周年的这件作品,完全具备被指定为近代文化遗产的价值。虽然遗憾的是被扶梯遮挡无法一眼尽览全貌,但能在上下之间近距离观赏作品也别有一番趣味。尤其从3层俯视的画面,让人仿佛成为鹤群中的一员,体验独特的视线。与此类似的作品曾设置在大信证券汝矣岛总店1层。那是1985年的作品,2016年10月大信证券迁往明洞新办公楼时,被从墙面分离、拆解。由于壁画浮雕的特性,一旦安装就须能长期持续,因此一直苦恼的大信证券方面于2019年将作品迁至搬到位礼的大信证券研修院。经确认,目前尚未能展出。

这幅《长生图》两侧各挂着一幅画。是被列为韩国画家郭石孙(72岁)2000年以后代表作的两幅《庆典》。他是弘益大学在读时期师从千镜子、朴生光、赵福顺学习正统韩国彩色画的画坛巨匠。画面为蝴蝶在花丛上飞舞,强调“成群之物的群集之美”的作家,通过往来于实像与虚像之间的蝴蝶,祈愿等待与悸动,进而祈愿繁荣与扩张。

再走近正门前的接待处,便会遇见“水滴”画家金昌烈(1929~2021)的画作《回归》。作品以与其说是橙色、不如说是蕴含生命力的红土色韩纸为底,上书千字文,其上凝结着颗颗水滴。5岁时从祖父那里学习千字文、握笔识字的画家,在花甲之后探究自身的本质、我们的身份认同,创作了《回归》系列。从中也能感受到在势不可挡的工业化与全球化之中思考“传统美”的乐天酒店的深思。

其右侧,大堂休息区半岛厅内侧还有另一件白泰元的佳作。是占满整面墙的4幅竖长黑色作品。在漆面底上以细腻螺钿描绘的春夏秋冬四季山水。以秀丽山势、亲切草屋为背景,有骑驴远行的士人,也出现凝望神秘仙界的神仙。无论把自己置于哪一处风景,都令人悸动而欣然。透过两层高的通透玻璃倾泻而下的瀑布也宛如画卷,可以说在白泰元的4幅作品之后,自然填满了第五幅画面。

对面的墙则形成对照。那里挂着韩凤鎬(1921~2016)画伯的《弗拉门戈》,华丽服饰的舞女出现,瞬间让整个空间的气氛高涨起来。这是230×730厘米(1500号)的超大型作品,仅制作就耗时5个月,使用的颜料达20箱。据称1982年安装当时,为了安全固定重达1吨的作品,酒店方面长时间反复琢磨。在此工作超过30年的酒店相关人士透露:“弗拉门戈附近曾一度以相亲成婚率高的位置而闻名。”

还没有结束。小公洞首尔乐天酒店分为主楼主塔和2018年重新装修开业的别馆行政塔(EX塔)。EX塔1层可谓“非常乐天”。众所周知,乐天集团的企业名称取自辛会长读过歌德的《少年维特的烦恼》后,维特为对夏绿蒂的爱甘愿燃尽自己生命的那份热情。宛如描绘那部小说中场景的巴洛克风格画作迎接着访客。

EX塔的大堂在15~16层,从电梯出来,悬浮于空中的温润陶瓷便迎面而来。这是韩国顶级酒店共同青睐的作家朴善基的近作。这位曾以透明尼龙绳悬挂水晶或木炭营造特殊空间感的作家,此次在木炭上涂金,实现了3D立体效果。宛如浮于空气中的水墨画。此处大堂将韩国之美的精髓视为陶瓷,尤其是白瓷月亮罐,并据此陈列作品。崔英旭的《月亮罐》、韩镇燮的壁画型装置作品《喜鹊与老虎》,或许更能让外国访客欣喜。窗外是环抱市中心的群山与摩天楼,大堂内则是传统美与现代感的和谐。/文·摄影=赵尚仁记者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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