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3 | 조상인 기자

流媒体时代,音乐产业变公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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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瑞典流行乐队ABBA的《The Winner Takes It All》大获成功。那一年也成为经济不平等的转折点。1980年之后,全部收入增长的100%以上流向了前10%的人群,全部收入收益的三分之二归于最顶端的1%。”

世界经济正如ABBA歌名所示,变成了“赢家通吃”。少数赢家占据一切,音乐产业的超级明星亦是如此。19世纪后期首次撰写所谓“超级明星经济学”的英国经济学家阿尔弗雷德·马歇尔(1842~1924),从当时最顶级的女高音歌手伊丽莎白·比林顿的案例出发,阐释了超级明星企业家与其他企业家之间收入差距的扩大。被评选为当今世界最具影响力的50位经济学家之一的艾伦·克鲁格,则考虑到与马歇尔时代不同的音乐市场技术环境,即扬声器、麦克风、数字录音、流媒体、大型视频屏幕等,指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1801年比林顿所得的1.5万英镑收入固然惊人,但与2017年《福布斯》估算的碧昂丝收入1.05亿美元相比仍少得多。随着技术发展,音乐人可以通过流媒体平台触及“事实上无限多的听众”,而把歌曲传播给听众的成本几乎降至零。

音乐制作技术进步、进入成本降低,但音乐产业的不平等反而更加严重。在碧昂丝收入居首的那一年,排名前0.1%的艺人占据了全部专辑销量的一半以上。1982年,前1%拿走演唱会收入的26%,而2017年则占到60%。前5%的音乐人赚取的钱,是后95%总收入的6倍。

以“了不起的盖茨比曲线”概念——不平等加剧会降低代际阶层流动性——引发最低工资论战的传奇经济学家克鲁格,在《摇滚经济学》一书中,通过内容产业中变化最为剧烈的音乐产业,深入剖析经济学的主要议题。

不知不觉间,经济学已深入渗透进音乐。看看艺人之间合作的案例。2017年,世界级巨星贾斯汀·比伯以特邀合作形式参与了路易斯·冯西与Daddy Yankee的《Despacito》。然而作为客串嘉宾的比伯却出现在歌曲的前段。在其他合作曲中,超级明星大体也在开头30秒以内出场。作者指出:“因为流媒体服务只对流播至少30秒的歌曲支付版税,这是合乎逻辑的必然结果”,“经济报酬体系正在直接影响歌曲创作与演出的方式”。

本书以审视音乐产业内幕后梳理出的7条经济教训为框架构成。当然,供求原理很重要,而由于是超级明星市场,规模(Scale)与不可替代性是重要因素。运气的威力确实存在,现场演出和艺人周边商品也很必要。作者还谈到为演唱会不同座位设定不同价格的价格差别化、不过度投资与削减成本等。书中还关注音乐产业内众多劳动者,指出伴随世界级明星诞生而凸显的“本国偏好”问题,并分析了同时蕴含风险与机遇的中国音乐市场。最引人入胜的是论及“音乐的价值”的最后一章。作者讲述了无法用经济学解释的音乐之神奇,强调“音乐是体验经济”。因为幸福感并非来自物质财货的数量,而来自体验、家庭、健康与个人价值观的实现。

“音乐处于一个独特的位置:它改善体验、强化记忆、帮助人们寻找生活的目的与意义,并促成可持续的共同体。而让人们实现目标,正是经济的终极目的。”

这一逻辑能否扩展到音乐之外的其他艺术领域?能给出答案的作者,在本书本地出版前的2019年3月自行离世。将摇滚(Rock)与经济(Economics)合为一体的《摇滚经济学》成为克鲁格的最后一部著作。1.8万韩元。

/记者 赵祥仁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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