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化门清溪广场沿清溪川步行约15分钟,左侧视野中便会出现“三一大厦”。这座细长高耸的黑色大厦,在透明玻璃大楼林立之中散发出厚重的存在感。这座守护钟路区贯铁洞逾半个世纪的大厦,被冠以“韩国首座高层大厦”“现代化的象征”“大师金重业先生的作品”等华丽称号,但随着岁月流逝日渐老化,在人们的记忆中逐渐被淡忘。
这样的三一大厦在2019年被SK D&D与铁狮门绿橡(Bentall GreenOak)收购后,经由正林建筑与101 Architects之手完成改造。在“既守护原型,又能在未来延续与既往同样长久的可持续建筑”这一激烈思考之后,三一大厦在50年后以熟悉而崭新的面貌回归。
<细长的铜色金属幕墙……以纯本国技术实现>
本次改造项目的核心,是原汁原味地承载三一大厦的“历史脉络”。三一大厦最突出的外观特征是“幕墙(curtain wall,如帘幕般环绕建筑外墙的薄隔墙)”。由纵向细长的铜色金属幕墙构成的轻快外观,称其为三一大厦的身份标识也不为过。
正因如此,本次项目中正林建筑最费心血之处也正是这道幕墙。金属幕墙已腐蚀变形,不得不全面更换,但仍努力最大限度保留此前的形态。幕墙玻璃也精挑细选出与原有颜色最接近的款式,重现了竣工当时的铜色外观。
不过并非使用完全相同的幕墙。当时因技术局限,金属幕墙采用了日本企业“新日本制铁”的考顿钢,涂层材料也采用了“日本帕卡濑精”的耐候涂层。但本次改造将这些材料与技术全部替换为国产。可以说,凝聚三一独立运动精神的“三一大厦”,在50余年后以本国技术与材料重生。
<竣工当时的混凝土柱原样裸露……过去与现在共存于同一空间>
保存三一大厦历史脉络的努力不仅体现在外观,也体现在内部。101 Architects在大堂并置过去与现在的元素,追求1970年与2021年两个时代的共存。从入口进入建筑,视线自然聚焦于连通地下一层与地上二层的光洁白色螺旋楼梯。其周边则将竣工当时的混凝土八角柱与梁以粗糙的原状裸露出来。此外,在一层副出入口布置了利用原有幕墙设计的墙体,使作为三一大厦象征的幕墙可以在视线高度被看见。
本次改造项目的推进,旨在保存三一大厦的历史意义与美感,同时再生出一座兼具现代办公功能、并在首尔中心钟路拥有独特场所感的新建筑。大厦竣工的1970年与当下最大的差异,在于清溪高架路的有无。长期被遮挡的大厦低层部分,随着清溪高架路的拆除而显露出来。
正因如此,改造项目的主要课题之一,便是改善大厦低层部分的可达性以恢复公共性。101 Architects首先在昏暗的地下层设计了下沉庭院(sunken),最大化采光。这一近乎死亡空间的区域,目前已有咖啡馆入驻,发挥着公共空间的作用。
<克服顽疾“层高过低”……具备现代办公大厦功能>
为让建于50年前的三一大厦重获“办公大厦”这一本来功能,首先必须改善的正是“层高”。三一大厦作为办公大厦,层高非常低。现代办公大厦层高通常为3~4米左右,而三一大厦的地板与天花板之间仅有2.3米。地板与天花板之间狭窄到成年男性伸手即可触及天花板。据说三一大厦层高之所以设计得如此低,是为了赋予“31层”的象征意义。当时技术所能建造的建筑高度有限,而要在此前提下确保31个楼层,层高只能压低。
原有的三一大厦为尽可能确保层高,也付出诸多努力,如在梁上开孔、让风管从中穿过等。但为营造更高的净高,正林建筑通过裸露天花板最大化开放感,并尽可能将风管与管道集中于一处。经由此类作业,如今的三一大厦获得了比以往开阔得多的空间感。此外,通过更集约地布置空调机房等设备空间,确保了办公面积与卫生间面积。抗震设计也得到加强。三一大厦建造之时相关规定尚属空白,因此建筑并未采用抗震设计。故本次改造过程中,已用碳纤维完成对建筑所有柱体的抗震加固。
因改造而重生的三一大厦,目前已有众多企业入驻筑巢。SK Networks、首尔观光财团与书吧Cafe Comma已于去年竣工前签订租赁合同并入驻。
/梁智允记者 yang@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