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将加密货币置于监管体系之外的政府政策反而催生大量违法行为的批评声不断涌现。为博取比特币的“泡菜溢价”而在海外交易所买入加密货币时,一旦向海外汇款超过5000美元就会被打上违法烙印,出现这种不正常的局面。反过来,利用加密货币未公开信息实施内幕交易等犯罪,却无手段予以处罚。由于国内外对加密货币的投资如潮水般涌现,要求建立监管体系的声音也在增大。
体现“不监管悖论”的代表性案例便是违反外汇交易法。据21日金融当局消息,今年2月韩国金融委员会召开例会,确定了对A商业银行处以312万韩元罚款和700万韩元罚金的制裁方案。
事件起因如下。2018年韩国金融监督院对釜山一家出口企业B公司的海外汇款展开检查。金融监督院方面认定,该公司以虚拟货币套利交易为目的向海外汇出604万美元,并提交了虚假的证明文件。结果是,向外汇当局提交虚假材料的A银行受到了相关处分。据悉,金融当局最终对A银行处以约1000万韩元的罚款和罚金,并就该企业向检察机关提出侦查请求。
问题在于,海外投资合法,但为此汇款却违法。现行外汇交易法规定,超过小额汇款标准即单次5000美元(每年5万美元)的汇款,必须提交证明资金用途的文件。用途也仅限于海外直接投资等贸易交易、购买金融商品及房地产等资本交易,或留学资金。也就是说,为购买加密货币而汇出5000美元以上,在法律框架内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近来针对为博取泡菜溢价而激增的个人海外小额汇款出现担忧声音的原因。泡菜溢价指韩国比特币(BTC)价格高于其他国家的现象。据虚拟货币行情比较网站CryPrice数据,3月一度仅为个位数的价差,到4月7日飙升至22.85%。无论是国内居民还是海外居民进行,套利交易本身都是合法的。
金融当局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外汇交易法中没有加密货币这一定义,所以无法合法汇款”,“只能伪装成其他文件提交,而这也很难查清”。简单来说,想直接向海外交易所汇款后投资虚拟货币的国内居民,只能选择非法方式。
但要修改外汇交易法也不容易。因为加密货币并非法律明确规定的金融商品,而是“虚拟资产”。归根结底,如果政府不把加密货币定义为金融商品并纳入监管体系,不监管催生违法的悖论只能反复出现。
近来启动加密货币专项稽查的外汇当局感到为难也是因为如此。外汇当局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套利交易本身并不违法,不可能一律禁止海外汇款,而为了查明是否虚假而把所有证明文件全部翻查一遍,在物理上也很难做到。”
加密货币监管空白带来的问题还有其他。因为按现行法律,对通常的非法金融行为也难以处罚。目前政府不承认加密货币为支付手段和投资资产,因此即便加密货币交易所员工操纵行情、利用未公开信息获取差价收益,也没有明确规定可予处罚。世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政熙建议:“应通过制定行业法等方式,为经营加密货币的业者明确合法与违法的界限,并建立能够保护加密货币投资者免受此类内部不公平交易侵害的机制。”
虽然相关法律修正案已在国会提出,但由于政府的政策基调尚未确定,连讨论都未展开。目前共同民主党议员朴用镇的方案(电子金融交易法)和国民力量党议员李周焕的方案(特定金融交易信息法)处于搁置状态。朴议员的方案规定,操纵行情者可判处10年以下有期徒刑或1亿韩元以下罚金;李议员的方案规定,处1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不公平交易所得利益最高5倍的罚金。
相比之下,日本的管理相对系统。据国会政务委员会首席专门委员室报告,日本于2019年通过修改资金结算法和金融商品交易法,对虚拟资产交换业者课以保护用户的义务,并禁止虚假及误导性广告。同时将虚拟资产界定为金融商品,适用金融商品交易时适用的金融监管,并禁止在买卖虚拟资产或衍生商品时操纵行情等不公平交易行为。
/记者 金相勋 ksh25th@sedaily.com,记者 李泰奎 classic@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