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0 | 김동호 기자

朝鲜时代村契作为生活与劳动共同体,承担居民自治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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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发表研究指出,朝鲜时代代表性的乡村自治组织乡约之中,与基层民众关系最为密切的“村契”,曾作为相当水平化的居民自治共同体发挥作用。16日,在由建国大学名誉教授申福龙主持的韩国政策学会春季学术大会、韩国居民自治中央会企划分会第一场中,中央大学教授朴庆河以《朝鲜后期居民自治组织与乡会的性质变化》为题作了主题发表。当天参与讨论的有延世大学研究教授车仁培、大邱大学教授张熙兴、庆熙大学教授蔡镇源、韩国行政研究院副研究委员车世英等。朴庆河教授在发表中表示:“朝鲜时代代表性乡村自治组织‘乡约’的性质大致可分为△乡规△洞契△州县乡约△村契。如果说洞契是由士族为统治村民而运营的,那么村契则是常民村落中为居民相互协作而设的自治组织;它与乡规、州县乡约、洞契等共存,或被纳为其下层结构而有所变质,但并未被溶解或消解,而是持续存在的组织。本文试图通过考察乡约中作为村落民自治组织、即居民自治组织的村契的规模与功能,更生动地揭示基层民众的存在样态。”

接着朴教授表示:“村契组织的功能大致为△举行祈求村庄安宁与丰年的正月十五村庄祭祀,具有祀神共同体的性质△作为劳动共同体功能的‘杜来’‘黄豆’等组织△在日常生活中互助互靠的生活共同体作用等。”关于村契作为劳动共同体的功能,他补充说:“通过组织运营‘杜来’,适应了插秧法所要求的集中劳动力需求。杜来基本上是以村庄为单位的组织,是排除地主层参与和干涉的劳动组织。村契主管杜来一事,可从杜来的集会日期在正月十五和七月百中前后、与村契主管的村祭祭祀时期几乎一致看出。”关于“作为生活共同体的作用”,朴教授发表称:“在村祭前后召开村会,选举村庄高管,并协同进行洞舍(村庄会馆)、道路、桥梁、堤堰等的修缮、淘井以及四山禁养等作业。此外还调解、惩戒居民之间的纷争,尤其重视丧葬。特别是对本可助人却旁观不助、本可借人物品却不借者的罚则,大多在村约中有所规定,其中有力而坐视他人患难者通常会被处以较重的重罚。这类施罚与对善行者的奖赏等赏罚实施,是村契的重要功能。”因地区、时代而呈现多样样态的乡会,随着1894年甲午改革推行近代制度改革,1895年在废除身份制的同时实施了包含由居民直接选举村庄代表内容的“乡会条规”。这一革命性制度此后随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短暂兴灭,留下遗憾。朴教授在发表结尾表示:“乡会条规的颁布从近代性层面看存在局限,但具有赋予一定居民自治权、居民参与、国王法律认可等性质。传统时代在遭遇困难时邻里相互依靠、互助的村契居民自治生活方式并非停滞,而是在无数自然灾害与统治层掠夺中支撑民族生命力的生活智慧。”参与讨论的延世大学法学研究院研究教授车仁培表示:“朝鲜后期乡会比此前所知的更为有组织、有体系地以在地基础支配并运营乡村社会,这点让我学到很多”,“不过我好奇乡会自身的处罚是通过怎样的程序进行的,这一过程中城主的作用与权限如何,以及围绕在地士族乡案的矛盾因素逐渐增多,针对乡战,乡约及乡会是否有内部自净或相关规定形成的事例。”大邱大学教授张熙兴提问说:“第一,在16、17世纪以在地士族为中心的乡规与洞契的实施过程中,或17世纪以后以守令为中心的乡约运营、壬辰倭乱之后出现的洞契与村契的实施过程中,存在哪些地域差异,我很好奇。另外,在运营乡会的过程中通过乡规与乡案编制而产生的地方势力间的摩擦,以及朝鲜后期乡约与乡会对今天城市共同体与地区共同体运营的启示等,我也很好奇。”

庆熙大学教授蔡镇源评论说:“我理解我国曾有居民自治传统,但似乎也应明确谈及其局限。甲午更张本身也是自上而下的方式而非自下而上的革命,霸权在守令或在地士族手中,因此我感觉村契的主导权并未贯彻。与西方的居民自治机构相比,是否能够继承乡约、村契的传统并将其转化为现代化居民自治机构的性质,这需要评估。”最后,韩国行政研究院研究委员车世英表示:“从教科书就开始学习的乡约,作为具有今日居民自治性质的组织与规约、并构成乡村社会秩序,这点对我们启示很大。能以居民自治这一现代视角审视乡约,更具意义”,“虽然承认官权的优位,但必要时也可行使实力,即似乎存在乡约与守令权共存的动态,我好奇两个主体发生矛盾时协商、调整、仲裁的过程。另外,在思考今天以地区社会为基础的居民自治条件时,也不应忽视与自过去传承的传统并存的巨大差异。仅以共同的地域基础为条件组建共同体单位,在当下可能是实效性很低的做法。若想鼓励年轻一代参与,就更应以不受物理性地域基础限制、具有‘目的契’性质的自治组织单位作为当前更具现实性的单位。”担任主持的申福龙教授表示:“我想以乡村社会的复原是否不可能为话头提出问题。目前地方自治尚未落实,但尽管如此也只能走向地方自治。今后再经过五次左右选举,或最坏情况下经过十次选举,乡村社会的地方自治是否就能扎根,我们(理想的)模式是否就能确立。”/金东浩 记者 dongh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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