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0 | 조상인 기자

“李健熙收藏”归于国民…将成众人美术馆的Leeum(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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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健熙(1942~2020)三星集团会长辞世,其遗属——前三星美术馆Leeum(以下简称Leeum)馆长洪罗喜、儿子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李富真Hotel Shilla社长、李瑞贤三星福利财团理事长兼Leeum运营委员长等人的遗产税自行申报期限已临近本月末。19日据财界和文化界消息,三星集团家族已确定立场,将透明公开继承内容和程序,并将在李前会长辞世6个月后的本月26日前后发表正式立场。包括Koogbo30件和宝物82件在内的古美术及国内外近现代美术品共1万3000余件、经3家民间鉴定机构鉴定市价总额达2万5000亿至3万亿韩元的“李健熙收藏”的去向,预计也将于此时确定。尽管三星集团家族的遗属及相关人士对此三缄其口,但核心是将已故李会长收集的文化遗产以公益方式回馈社会。

━ 为何是朴寿根、李仲燮? 近来美术界流传称,“李健熙收藏中2200余件韩国近现代美术品中,有过半的约1500件很可能捐赠给国立现代美术馆”。“李健熙收藏”中包含国民画家朴寿根的《树与两名女子》等80件以上主要作品,还有以牛脸特写为主题的李仲燮的《黄牛》。相反,国立现代美术馆并没有堪称朴寿根、李仲燮代表作的油画。可谓金焕基抽象美术完成形态的1970年代全面点画也不在国立现代美术馆的藏品名录中,而李健熙收藏早已拿下1970年代绘制的蓝色点画等佳作。若捐赠这些具有重大美术史意义的作品,将填补国立美术馆藏品名录中的“缺牙之处”,意义相当重大。

据悉,三星集团家族方面不仅面向国立美术馆,还在研究向全罗南道立美术馆捐赠出身该地区的吴之湖、金焕基、千镜子乃至毅斋许百炼等人的作品。对于既是近代美术圣地、又是湖岩李秉喆会长“三星商会”创业地的大邱美术馆,则大致确定捐赠当地出身的李仁星、李快大等人的代表作。捐赠方面还将兼顾地区均衡与历史性,以扩大国民享受文化的机会。

国立中央博物馆方面就李健熙会长藏品捐赠一事划清界限,称“未曾有正式接触”。保密极为严格。若三星集团家族向国立博物馆捐赠继承的文物,Koogbo和宝物等国家指定文化遗产很可能成为对象。国家指定文化遗产不列入遗产税征收对象,属纯粹捐赠,因此政府方面也不得不谨慎,因为稍有不慎可能给人留下“扭财阀胳膊”换取捐赠的印象。即便对于拥有20万件(40万余点)藏品的国立中央博物馆,李健熙收藏也足以填补“历史空白”。统一新罗时代的青铜镜、我国最古老的螺钿工艺品——Koogbo第140号螺钿花纹铜镜即为代表。以宝物第926号《水月观音菩萨图》为代表的高丽佛画,也是国立博物馆希望获赠的文物之一。李健熙会长很早就看出高丽佛画的价值,自1980年代起在日本等地收购。一位身为大学教授的文化遗产专家表示,“高丽佛画在世界范围内也极为稀少,且大多为博物馆藏品,如今就算出100亿韩元也因无货而买不到”。

━ 三代艺术赞助 在遗属以回馈社会为目标决定李健熙收藏运用方案的过程中,实际承担角色的是三兄妹中最小的李瑞贤理事长。相比年高的母亲、身为经营者的哥哥和姐姐,李理事长相对自由,故代表家族主导Leeum的运营以及通过艺术赞助进行的社会贡献。曾任Samsung C&T时装部门社长的她,与其丈夫、曾任Cheil Worldwide体育事业总管社长的三星经济研究所所长金载烈一同,在2018年前后先后退出经营一线。随后于2019年1月转任三星福利财团理事长兼Leeum运营委员长的李理事长,其任务是“进一步发展社会贡献事业”。毕业于美国帕森斯设计学院的李理事长,继首尔大学应用美术系出身的洪前馆长之后,是兄妹中唯一主修美术的人。

李理事长成为三星集团家族三代李氏中首位登记为国立美术馆、博物馆赞助会员的人物。前代会长们通过湖岩美术馆和Leeum等自有博物馆,着力于确保可成为国家财富的文化遗产和美术品,因此此前无需为国立中央博物馆或国立现代美术馆等开展赞助活动。母亲洪罗喜前馆长只是国立现代美术馆赞助团体、有40年传统的现代美术馆会的名誉会员。

李理事长自李健熙会长辞世后的去年年末起,开始考虑加入国立现代美术馆赞助会(MDC)。据悉,与其兄李在镕副会长同龄、今年成为赞助会会长的GS能源社长许容秀曾劝其加入。李理事长于今年2月加入赞助会,并于上月初参加了约20名赞助会员的正式活动——国立现代美术馆果川馆展览导览。据确认,她与当时寒暄过的国立现代美术馆馆长尹凡牟,于上月中旬在首尔馆单独会面。在此过程中,李理事长似乎细致研究了作为代表家族的美术馆赞助人可以作出何种贡献。

一位身为美术史学者的私立大学教授评价称,“西方在100至200年前的近代时期,艺术赞助的赞助人制度、个人设立美术馆及社会贡献就已确立,而我国捐赠文化的扎根落后于经济增长”,“西方在著名收藏家去世后,其收藏往往成为‘世纪拍卖’,2018年洛克菲勒三世的拍卖中1550件作品成交总额约9210亿韩元,这种情形十分自然;而我国如今才开始迎来世代延续的赞助文化、私人赞助得以良性循环为公共贡献的时代”。

━ Leeum是全体国民的美术馆 确定以回馈社会为方向的遗属,预计将把李健熙收藏中的相当一部分不仅捐给国家机构,还将通过三星文化财团出资给Leeum和湖岩美术馆等。向公益法人出资的财产价额不计入遗产税对象。乍看似乎是用美术品“节税”,实际上遗属亏损近1万亿韩元。通过捐赠减免的税金,少于所放弃的现金。若将估值3万亿韩元的美术品通过海外拍卖出售,按遗产税最高50%税率缴纳1万5000亿韩元后,扣除出售相关费用仍可变现1万亿韩元。即便遗属选择遗产税分6年分期缴纳的年赋延纳制度,每年也需缴税2万亿韩元。据悉,李副会长为此正在寻求信用贷款。

向公益财团出资(捐赠)意味着把私有美术品公益化。若把Leeum看作三星集团的另一个“自家口袋”,那是误解。归属公益财团的美术品无法买卖,也不能卖作品变现。按国内法,公益法人即便解散,全部资产也归国库。人们常认为Leeum归三星集团所有,但实际上Leeum已是脱离“个人之手”的公益机构。

若能纳入李健熙收藏,Leeum可一举跃升为世界十大私立美术馆。纽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惠特尼美术馆,坐落于美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地的古根海姆美术馆,洛杉矶名胜盖蒂美术馆等,共同点都是基于个人藏品设立的私立美术馆,如今都成了旅游必到之处。

国立现代美术馆前学艺室长郑俊模强调,“李健熙会长的三星集团曾以‘企业报国’引领工业化,如今又借收藏创造了准备‘文化报国’的契机”,“需要政府努力,把将获赠的作品做好研究和展示,使其回归为全体国民所有”。他表示,“若被扭曲为国家驯服财阀,或与‘特赦论’等政治议题挂钩,反而可能损害本意,因此必须慎重”,“当下正是国内收藏家群体更替、世代交替之时,‘李健熙收藏’的去向可能影响今后其他收藏家的捐赠判断,因此亟需营造环境,比如今后引入以物纳税制度和文化捐赠制度(CGS),以实践公益性资本主义,让善良的富人走到世人面前”。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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