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制造业空心化的速度明显加快。此前以中坚企业和中小企业为中心,“制造业脱离韩国”问题不断被提出,但僵化的劳动力市场与强力的企业监管这一基本环境仍未改变,加之强国美国的制造业复兴政策也影响到大企业的经营判断,就业带动效应高的核心制造业接连出走。
据韩国经济研究院19日消息,韩国制造业作为投资对象吸引力下降的状况,可从每年统计的对外直接投资(ODI)与外国人直接投资(FDI)规模的显著差距中得到确认。ODI指国内企业在海外设立子公司或收购企业等、以参与当地企业经营为目的的投资行为,其规模在过去10年始终小于意指外国人对国内企业直接投资的FDI规模。特别是从直接投资净流出额的走势看,文在寅总统执政时期的最近4年(2017~2020年)情况更为突出。这一时期直接投资净流出额,即ODI与FDI的差额合计达41万5000亿韩元,是此前4年(2013~2016年)19万2000亿韩元的两倍以上。
韩国经济研究院分析称,若按行业拆分去年直接投资净流出额11万6000亿韩元,半导体为2万5000亿韩元,电气设备为2万2000亿韩元,汽车为1万8000亿韩元。折算为岗位,相当于半导体4900人、电气设备1万5500人、汽车1万4500人。
作为就业市场大买家的制造业大企业所作的投资决定中,脱离韩国的气流同样明显。此前Samsung Electronics在2018年将京畿道水原厂区内的电视生产线全部撤出,迁往越南工厂。LG电子也在2019年将平泽智能手机生产线迁往越南,全面停止国内生产,去年又将龟尾6条电视生产线中的2条迁往印度尼西亚。两地工厂此前都是各自地区经济的中心支柱,是迁往可获得廉价劳动力与高税收优惠的他国的代表性案例。
此外,美国总统乔·拜登延续前任政府重点扶持本国制造业,制造业大企业面临的对美投资压力日益加大。作为印证,以半导体、电池等韩国出口功臣品类为中心,对美直接投资持续不断。LG化学近期公布了与美国通用汽车(GM)共同在美国田纳西州斯普林希尔建设电动汽车电池合资工厂的计划。据悉,Samsung Electronics也将于近期敲定规模达170亿美元(约19万亿韩元)的美国半导体工厂投资计划。
中坚、中小制造企业的海外迁移动向也再次升温。在釜山生产鞋类材料的中小企业A公司去年将生产工厂从越南回迁韩国,但近期正在认真考虑将工厂重新迁回越南。原因在于人力成本负担以及每周52小时工作制等各类监管带来的压力。A公司回到韩国时因新冠肺炎疫情扩散而选择安全的釜山作为基地,但由于供货对象——全球知名鞋类品牌施压要求降低生产成本,公司正准备迁往越南或其他东南亚国家。A公司代表坦言:“掌握公司命运的全球企业持续担忧韩国生产基地成本高,看来只能再次出走海外。”企业普遍表示,制造业特性决定生产成本高,回到人力成本相对昂贵的韩国的诱因不足。一位中坚制造企业代表表示:“政府说会支持离开海外的企业重新回来,但实际上劳动政策对企业人来说负担更重”,“对灵活性较差的中坚、中小企业而言,实际上感觉像是在施压让我们放弃国内制造工厂。”
专家分析认为,针对企业的各类监管和僵化的劳动力市场是令内外资投资犹豫的因素。今年1月韩国产业联合论坛就不愿对韩投资的原因,对常用工人100人以上的外国人投资企业(外资企业)155家进行调查,结果25.9%的受访企业选择政策不确定性,24.9%选择政府过度监管,这就是明显例证。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就业政策组组长金容春表示:“去年制造业直接间接岗位流失尤为严重”,“不应把海外投资增加看作坏事,重要的是营造能够吸引相应规模国内投资流入的环境。”
/李秀敏 记者 noenemy@sedaily.com,朴虎贤 记者 greenlight@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