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8 | 송주희 기자 ssong@sedaily.com,오승현 기자 story@sedaily.com

申春洙“靠热情坚持20年,是青年Odd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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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梦想无法实现,即使战斗无法取胜(中略)即使毫无希望,即使路途遥远,我也只走这条赋予我的路。”

音乐剧《我,堂吉诃德》的代表曲《不可能的梦》唱出了即使面对现实苦难也甘愿被击碎、被摧折而继续挑战的信念。自称“勇敢的拉曼恰骑士堂吉诃德”、在世人眼中只是个疯老头的主人公,对投向自己的嘲笑这样回答:“最疯狂的事,就是安于现实、放弃梦想。”这里有一位被称为音乐剧界堂吉诃德的男人。他是将《杰基尔与海德》《我,堂吉诃德》《理发师陶德》《德拉库拉》等大型作品引入音乐剧荒漠并取得票房成功的韩国音乐剧第一代制作人,也是韩国制作人中首位“百老汇联盟”正式会员,不断书写挑战历史的人物。他就是今年迎来创立20周年的OD Company掌门人申春秀代表。

“靠一份热情坚持下来,所以才能走过20年。”14日在大峙洞OD Company办公室见到的申代表,被问及“青年OD”成长的原动力时这样回答。正如他所言,在贫瘠的国内市场掀起“音乐剧热潮”,在被难以预料的变数左右的情况下仍持续推出演出,没有疯狂的热情是不可能的。他坦言:“每部作品全力投入,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其实20年是怎么过去的,我也说不清”。

曾梦想成为电影导演的申代表,因参与一部音乐剧的首演工作,把目标从“戛纳”换成了“百老汇”。2001年,刚过三十的他怀着“走向更广阔世界(Open the Door)”的意志创立了OD Company。说到成为OD成长基石的代表作,不能不提《杰基尔与海德》。如今它是票房功臣,是柳廷翰、曹承佑的票房号召力代表作,但在2004年首演时,它还是被冠以“挑战”二字的作业。申代表回忆说:“《杰基尔与海德》在当时对音乐剧观众而言并不是熟悉的类型,但极具感染力的音乐力量非常强大”,“我认为这是一部想用新面孔(演员)来演绎新故事的作品”。他的预判精准。观众对此前作品中从未见过的独特类型给予回应,“杰基尔热潮”创下累计演出1410场、累计观众150万人次的纪录,并延续至今。

OD Company也以拥有众多开票即售罄的功臣作品而闻名。然而与期待相反、成绩不佳的“痛点作品”也不少。申代表表示:“OD打造的40多个制作全都是宝贵的资产”,“虽然有些作品在票房上没有成功,但我会提升完成度,重新呈现给观众”。如今一票难求的《我,堂吉诃德》在2005年首演时也没能取得值得期待的成绩,但在对作品进行完善后的下一季起,观众反响爆发,成为受宠爱15年以上的人气之作。申代表个人认为遗憾较多的作品是《泰坦尼克号》和《日瓦戈医生》,他笑着说:“我正在构想在没有舞台布景的小剧场、只专注于作品本质的呈现形式”,“对观众来说也会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本可以靠轮番上演的卖座作品安心度日,但他对创作与新尝试的渴望仍不断涌动。他早早进军百老汇,与海外创意团队合作,并以主制作人身份将作品搬上舞台。开辟“没有路的路”的过程绝非“花路”。抛开票房不谈,“还是在韩国做得好”这样的冷眼曾是更痛的伤口。申代表强调:“韩国的制作人在音乐剧发源地以主制作人身份打造作品,是我从开始做这份工作时就有的梦想”,“这一点至今依然如此”。海外经历让他学到了花钱也买不到的东西。“我真切地体会到‘无论美国还是韩国,作品优秀才能生存’,这也成为我重新确立制作人这一职位的角色与心态的契机。在大资本运作的演出中,制作人既要面对评论界,也要对票房负责。我切实体会到自己超越单纯热爱演出的艺术家、表演艺术人的位置与角色,以及这个位置的沉重。”

过去20年,为了摘取高处的星辰,他甘愿被击碎、被摧折。申代表没有以“成长得不错”自我庆贺,而是开始了展望30岁、40岁的OD的工作。他放眼世界市场,正在策划、开发包括4部原创音乐剧在内的共6部作品。除了受小说《海底两万里》启发的《尼摩船长》、根据同名小说改编并曾拍成电影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呼啸山庄》、将作为全球首部独角戏音乐剧呈现的《理查三世》、描绘列奥纳多·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对决格局的《佛罗伦萨之光》,以及2012年在美国试演成功收官的《Yoshimi Battles the Pink Robots》的创作之外,约翰·卡尼导演的电影《初恋这首情歌》音乐剧版在百老汇与韩国同时开幕、荣获托尼奖编舞奖的《一个美国人在巴黎》的韩国首演、音乐电影《亲爱的海伦》的开发工作也正在进行。申代表表示:“过去20年有大卖座作品撑着,才有可能进行作品开发”,“我认为向支持我们作品的观众呈现更多样的类型,就是对他们的回报”。

申代表近来的苦恼是“没有申春秀的OD”。目前申代表既承担负责公司经营的代表职务,也承担负责作品制作的制作人角色。他坦率地表示:“公司要具有持续性,最终必须把这两者分开”,“为了打下长久的根基,现在也是该考虑结构性变化的时期”。“以前很简单,就是‘只要把作品做好就行’。可是随着公司变大、经营和制作都由我承担,不知从何时起我在考虑‘越来越多’的可能情况。尽管与过去相比,现在的状况要稳定得多。”他认为,为了更专注于作品、进行大胆挑战,这样的分离也是必要的。

“因为目标明确,所以过程并不辛苦”,音乐剧制作人申春秀这样说。他表示:“如果没有支持这一过程的演员、工作人员和观众,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并向他们表达谢意。

/宋周姬 记者 ssong@sedaily.com,吴昇贤 记者 story@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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