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6 | 윤성원·김윤진 에디터

“身为职场妈妈,不必对孩子怀有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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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Jump与"스여일삶"联合策划,为您讲述开启全新挑战的40、50岁女性创业故事。本次访谈的主角是"THE배우다"的代表梁春美。抱着"如果现在我自己需要,那么别人也一定需要这项服务"的信念,抱着"如果世上还没有,那就自己做出来去帮助他们"的想法,以堂堂正正的母亲形象,至今仍不断前行——梁代表的故事,现在开始。

━ Part 1. "我需要的,别人是不是也需要?"在出版社工作14年的上班族突然创业的理由 - 您好,梁春美代表!请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是梁春美,今年九岁儿子的妈妈,同时担任"THE배우다"的代表。

"THE배우다"是面向家长的"教育内容策展"平台。我们的使命是"发掘孩子的才能,帮助他们正确成长"。我们也立下了要成为韩国最好的教育内容平台的目标。前年11月启动,而最终形成现在的THE배우다是在去年4月。

起初我想做"补习班界的外卖民族"。希望通过我们的平台把补习班和家长连接起来。但疫情爆发了。这成了方向略微转变的契机。线下逐一走访补习班并不容易,而且看得出补习班因保持距离的方针而非常艰难。

在等待局势平稳、调整节奏的期间,我想"那就去找真正不错的补习班吧"。配备了考虑孩子成长的定制化设施的补习班、拥有优秀课程体系的补习班、有能按孩子视角讲授的实力派老师的地方——我决定只把这样的补习班汇集起来,做成呈现给家长的平台。

- 在"THE배우다"这个平台里,面向家长的各种资料之多,真让人感到能"多(+)学"到东西!

"对。首先我们有补习班和家长这两类客户。面向家长的课程,或者适合孩子听的课程,我们也会单独策划。有时直接委托给补习班,也会把这些补习班与家长连接起来。另外,今年计划开发大量在家自学的资料,介绍给家长,让他们在家里和孩子一起做。

自营商城也是在类似的脉络下开始的。先做出了名为"우다다"的薄荷色羊驼形象,之后自然就想到"要不要做周边商品"。因为我有很长的编辑经历,做笔记本或书并不难。当多种自制产品形成产品线后,我判断需要自营商城,于是也开了우다다마켓。孩子们因为疫情无法进行社会生活嘛。只能和妈妈、爸爸玩,所以我深感需要面向孩子的内容。

最终我想,内容才是答案。用"우다다"这个形象,我们还做了"우다다新闻",这同样出发于"很难找到真正适合儿童的报纸"这一想法。

已有的儿童报纸给人的感觉只是把成人报纸的报道换了语气,还毫不在意地使用孩子难以理解的词汇。所以我想,我得好好写一份。而且还要加入便于理解这篇报道的提示。

那么费心做出来,只给我们家孩子看太可惜了。通过身边的家长得到了好的反馈,想和更多人分享,就发到了Instagram上。写道"我做了一份儿童报纸,不知大家是否愿意以一杯咖啡这样不有负担的价格订阅……"。那是我第一次收到那么多评论。

- 我家孩子10岁。没有贴合孩子视角的内容,这一点我太有同感了。要么数学、科学这些东西就只从学习的角度切入。

"对。"理解那个世界、培养思考能力才是重要的,为什么市场上没有这样的东西,谁都不做呢?"就是从这份心情出发的。"

- 请讲讲您正式决定创办"THE배우다"的故事。

"就是"我需要的,别的家长是不是也需要"这种心情。孩子大约7岁时,我想该辞掉出版社的工作了。从现在的位置再往上就成管理者了。其实积累了一定资历的编辑,往往因为只想做书而干脆去创业。但我当时已经像一人出版社那样在工作了,并不想再开一家出版社。而且出版社是个安静的组织。我思考"在更老之前,有没有能更有活力地去做的事"。

那时,我的关心自然而然从此前的"保育"或"看护"转向了孩子的"教育"。但这种关心并不是让孩子上好大学、学习好、成绩高。而是对契合孩子年龄段的教育、理解这一成长期的教育、这一时期所需要的教育的关心。我开始寻找比起竞争更能帮助孩子带着正确品格成长的教育内容,以及能让孩子拥有健康自尊的故事。

我想一定有和我一样、有这种苦恼的家长。"为什么没有这样的社群?""为什么没有面向这样的妈妈、父母的服务?""是不是还有像我这样想的人?"想着这些,自然就延伸到"这些我想告诉别人,我想亲手做出来"。也许就算不是"THE배우다",我也会在做类似的服务。多亏那份心,才走到了这里。"

- 在完全不同的领域创业,没有遇到困难吗?

"从出版到创业公司看似突兀,但我觉得都在同一股浪潮里。做书这件事,也意味着思考我做的这个内容谁会看、谁会买、对谁有帮助。

就处理内容这一点而言,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把内容做成一本书,和把这样做出的内容做成服务,这两者是同一个质地。而且THE배우다的客户其实已经确定,他们的需求也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也许因此,工作中承受的压力比当编辑时更小。

如果过去14年没有做过做书的工作,现在做这件事恐怕会很吃力。在出版社工作、做单行本的编辑,工作强度偏大,总有既定的截稿期限,需要协作的人也很多。那书出来一本就结束了吗?也不是。还要观察读者反应,宣传怎么做也得自己决定并推动。可以理解为,每完成一本书,就类似于让一个创业项目退出一次。

- 从上班族变成创业者,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工作中要操心的事多了很多。当员工时我不看上面的眼色。就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非常直言的风格。上面大概觉得我不好相处吧?(笑)可是当了代表之后,特别在意员工的反应。心里更不自在。职场生活中出现了要看其眼色的人。我说了句什么,对方表情变差,或者员工低低地叹了口气。那我从那时就开始察言观色。公司生活、其中的关系,我不得不更多地去留意。"

- 能稍微介绍一下现在THE배우다团队都有哪些人吗?

"目前有七个人一起工作。开发团队是外部合作方。我作为代表主要负责内容策划和宣传营销,担任共同代表的前辈负责经营支持的整体事务。此外还有管理我们重要合作方——补习班的同事,以及支持App服务的同事,设计师和负责视频的同事也都在内部。

相处越久越觉得自己遇到了非常好的人在一起工作。有个有趣的例子是负责补习班管理的"高效率"。并不是真的叫高效率。他姓高,又特别注重流程和体系、重视效率,所以有了这个绰号。我是即兴型、行动快、不习惯讲究程序的人。所以他对我来说是太需要的人。

另一方面,负责App管理的同事对完成度的投入程度,是我这辈子没见过的细致。我也做过编辑,算是很细致的人,但每次都惊讶于他怎么能在给定时间内把调研做得那么彻底,还把内容整理得那么好看。大概是我有人缘,才遇到了这些好人。专注工作时大家都很安静,但彼此默契很好,气氛融洽、有趣、温暖。"

━ Part 2. "我是那种工作理所当然的人。我认为不该因为有孩子就抱有罪恶感。"——作为代表兼职场妈妈的生活 - 作为THE배우다的代表筹备事业,想必见过很多补习班老师和家长。有印象深刻的人或难忘的瞬间吗?

"近距离看着在补习班上课的老师们,我很感动"原来有这么多好老师",也更想勤奋地把他们好好介绍出去。

比如,有一家我们孩子上了很久的论述写作补习班,那是我做THE배우다平台时招募的第一顺位。不仅课程内容非常好,老师们的努力和对孩子的关爱也格外出众。在我服务的初期,我能直接听到补习班运营、教育运营等真正供给方的故事,得到了很多参考。

另一家是做美术课的图画书心理研究所,老师们全都主修美术心理,连孩子微小的活动和反应都细致观察,很好地守护孩子各自的独特性来上课。看到这些,我也学到了很多。

其实我曾对课外教育有偏见。我是为了见到自认为很难找到的"好教育和好教育者"才开始做这件事,没想到好老师很多,让我很惊讶。只是被"补习班"这一成见遮住,才看不出来而已。"

- THE배우다正是打破这种偏见和成见而筹备的服务。

"是的。而且开始做创业公司时,我认为"必须真正了解消费者""客户需求很重要",于是利用我的Instagram和各种渠道,尽可能去见各式各样的父母。见父母是深入考察需求方(而非供给方),为了在广泛的父母中界定"谁是我们的客户",我在访谈的事前准备上也投入了很多功夫。

可是采访的父母越多,我越混乱。我意识到这世上存在多么多样的需求,人们的想法彼此多么不同。那么我们的服务要把焦点放在哪个方向前进,就必须非常深入地思考。用一句话说,真的是极度"崩溃"。

我和(前面提到的)高效率商量了这一情况。于是高效率给我讲了歌手尹钟信的故事,作为歌词匠人的尹钟信写词时,会当作只为一个人而写。正因如此,故事才传达得那样锐利。

听了这个故事,我决定不写客户的定义,而是写我自己。为了从我自身重新出发。可以说那是THE배우다最初的客户画像定义。"

- 那是非常重要的决策。也许THE배우다正在朝着如今与代表本人如同分身般的客户前进。

"对。其实身边的人看到我们App里的各种内容,会给不少建议。特别是同为家长的人常说,最好扩大"孩子一个人也能做的活动"(不必成人监护人一起做的教具)。但这不是我追求的方向。

孩子和父母能围绕一个主题共同分享的话题,比想象的要少得多。而且能与孩子共度的时间也不长。我希望分享能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的内容,而不是再增加一个丢给孩子让他自己做的教具。

比如,不久前发行的우다다新闻(THE배우다发行的儿童报纸内容)刊登了最近Kakao集团 金范洙议长宣布捐赠的消息。这个话题该怎么告诉孩子好呢?对孩子来说,可以从"捐赠"是什么开始,再到那个人"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等等,以一个主题为中心不断延展地交流嘛。

我认为这种"互动"才是教育的本质、看护的核心。创造出可以一起做的东西、连接并传递它,这就是我瞄准的市场和目标。所以周边商品也是按这个思路做的。不是一个人写的日记本,而是与父母一起写的交换信笔记本,以及父母写下一行鼓励话语的习惯日历之类。我认为正是这些,才是家庭中能够营造的好环境。"

今后在做THE배우다的内容时,我也会重视孩子与教育者、监护人之间的互动。"

- 也想听听您作为母亲的故事。作为职场妈妈能不停歇地持续工作,动力是什么?做了14年编辑后没有休息就直接创业了。

"对我来说工作就是日常,而且我就是很喜欢自己做的事。不喜欢的事我尽量不做。

大概是因为一直抱着"这事挺有意思"的心态在做,才能持续下来。为了勉强应对讨厌的、不合适的、不想要的事而过度消耗的能量几乎没有。反而是把那份能量攒起来,送往喜欢的、积极的事情那一侧。

- 有没有因为自己是工作的妈妈而感到抱歉、产生罪恶感的时刻?

"我不觉得抱歉。工作没有理由不堂堂正正。相比之下,我反而认为对孩子说什么"我是为了你才工作""为了给你买玩具才工作"之类的话非常不好。为了你工作、为了养活家人、为了赚钱工作——这样的表达我一次都没对孩子说过。取而代之的是说"妈妈要工作了""妈妈还剩点工作""妈妈是因为这是该做的事才做的"。

我也常这样解释:"你长大也要做一份工作。因为成为社会成员就意味着把我的能力施展于社会,并据此赚到或多或少的钱,用它来生活。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你以后也会有你自己的工作。"我告诉他,妈妈按妈妈的方式在工作,奶奶、爷爷、爸爸也一样。也许因此,我工作对孩子来说是很自然的事。

再多说一点关于"熟悉""理所当然""自然"的事,我想起在家和孩子折纸的情形。当时在折包。折完就成了公文包。我问"这是谁的包呢?"和孩子聊,他说是妈妈的包。因为我一直是随身带着笔记本电脑的妈妈。那时孩子还很小,我感受到他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工作的妈妈。

我甚至觉得,身为职场妈妈反而对创业或运营服务有帮助,因为职场妈妈本就擅长高效利用时间。懂得善用时间,我觉得帮助很大。

- 对将要到来的时光您打算如何迎接?想知道您与事业相关的、或者个人的计划。

"首先今年春天,我们正在筹备平台的大规模改版。课程也在增加产品线并进行更新,正转变为能更有活力地接近客户的App。可以说正式版现在才要露面。其实感觉现在才真正在起跑线上站稳。

另外个人方面,我非常喜欢露营,所以在横城一带置办了兼作周末农场的空间。该怎么打理这里,也是今年最令我期待的事。

我也在坚持学英语,我的梦想是成为英语好的奶奶。万一哪天我要在硅谷演讲,既然要讲,我想用英语讲得漂亮。(笑)我想成为英语好的时髦奶奶,多去旅行、写文章、分享人生,做个很潮的奶奶。"

- 您现在就已经很潮了!您运营多个社交媒体渠道,活动很积极。对不擅长自我宣传的女性,有什么鼓励或建议吗?

"只要想"别人其实没那么关心我"就行。当然,达成社会共识所需的敏感度当然要有,但我想说,在某种常识的范围内,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必那么小心。

特别是社交媒体在某种程度上是会流走的东西,所以尽情按自己想要的方式表达也没关系。那是当下那一刻才重要的内容,等时间过去再执行可能就太晚了。不必太过在意,自信地展现自己也完全可以。

- 请对这个时代的女性同行和正在工作的女性后辈说一句话。

"我也是正在经历大量摸索时间的小雏鸟、新手。正是我才更需要很多同伴,想遇到好的前辈并与之亲近。创业生态对我还有些陌生,想学的东西很多。(虽然因为疫情情况有些困难)既然如此,我希望是能面对面见面、常常摩擦切磋的社群。那样互相帮助,各自变得比昨天更好,我觉得会非常棒。

另外我想成为"门槛低的人"。"需要帮助就一定要说。"我以前就总这样对身边人说。只要我能帮,我都想尽力帮。而且其实帮助"及时"真的很重要,所以我会立刻去帮。

我也希望"스여일삶"也是这样——门槛低,有人遇到困难时能轻松敲门,有好事时真心一起高兴。希望它是对工作的女性敞开大门的地方。而我也想成为为营造这种环境出一份力的人。

要做到这点,我得做得好一些、拥有的东西多一些,现在还做不到(笑),但即使将来取得所谓的大成功,我也想成为随时伸手就能触及的人,好好照顾身边的人。特别是做妈妈的人、既是妈妈又在工作的人一定格外辛苦,我想多给他们力量。我会做一个门槛低的人,欢迎大家多来找我。"

隔着Zoom屏幕也丝毫不减地散发出来的、能量满溢的梁春美代表的故事,您觉得如何?"人生就算只用来做喜欢的事、努力地活着都还不够。"代表那被喜欢之事填满的人生所散发的能量,以及希望由这种能量开启的"THE배우다"能帮到另一些人的那份心意,在整个访谈过程中我们也都感受到了。

不因为是女性、是妈妈就说不行,反而把那份需要转化为"工作的能量"。今年这一年,我们会成为传递更多职场妈妈创业者的故事、分享希望能量的"스여일삶"。职场妈妈以及女性创业者们,加油!

/尹圣元·金润珍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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