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期中国宋国的某个村子里有个酿酒卖酒的人。他酿酒的手艺十分出色,还在高处挂起标示酒馆的旗子,远处也能轻易看到酒馆。然而酒却怎么也卖不出去,辛苦酿好的酒常常变酸。酒馆主人对此百思不解,便去拜访平日相熟的村中长者。这位长者突然问道:“酒馆的狗凶吗?”酒馆主人心想“狗凶和酒卖不出去有什么关系”,而长者给出的答案是这样的:“有凶恶的狗,人们就会害怕。”
这并非真实发生过的故事,而是法家思想家韩非子为强调治国用人之重要而编的故事。这里的酒馆主人指君主,狗指占据政府要职、挥舞权力的重臣。朝廷中这样的重臣多了,贤能之才就不会汇聚,国家便会混乱。“狗猛酒酸”,即“狗凶则酒酸”之意,正出自这里。
听着韩非子的故事,你是否觉得这景象似曾相识?这正是当下我国政府内部正在发生的事。回看过去四年文在寅政府内阁的诸位人物,不难发现一些只专注于守护政治权力而非国家安危的人。韩国法务部就是代表性例子。文在寅总统以检察改革为名义,任用曹国、秋美爱等有争议的人物担任韩国法务部部长,但改革成果却遍寻不见,反而尽是损害法秩序之事。特别是前部长秋美爱,在检察机关对政治权力的侦查全面展开之际,动用发动侦查指挥权这一强硬手段为侦查设阻。这在国民眼中,就是“只要能掩盖自己一方的过错,什么都干”的做法。因此国民被撕裂为两半,混乱达到极点。本应谋求法律稳定性的韩国法务部部长反倒助长混乱,这不是失职又是什么?
以检察改革为名设立的高级公职人员犯罪侦查处(公捜处)情况也一样。公捜处处长金镇郁因被质疑对涉及“金学义非法出境禁止”事件的首尔中央地检检察长李成允进行了“皇帝式调查”,其公正性和中立性受到怀疑。令人怀疑政府如此行事还有无资格谈检察改革。检察改革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建立法律与制度装置,使检察机关能够保持相对于政治权力的独立性与中立性。但政府对司法机关的中立性、独立性毫无兴趣,只是急于掩盖当权者的不法行为。
经济主管部门又如何?包括前青瓦台政策室长张夏成在内的经济智囊,在过去四年强行推进收入主导增长这一未经检验的政策,给经济带来冲击。最低工资大幅上调、转为正规职等勉强的政策,最终只带来了扼杀岗位的惨痛结果。似乎这还不够,如今又再次强推各种企业监管法案。
若政府充满只看最高权力者眼色、竞相表忠心的人物,国家就会陷入混乱。如今我国的状况与凶狗横行的酒馆有何不同?
当前我们不仅在安保方面,在经济方面也正处于大转折期。随着美中霸权之争全面展开,美中要求选边站的压力日益加重。加之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扩散为契机,全球供应链正在重组,企业为此十分头痛。若在此应对失误,国家和企业都将被逼到悬崖边。
从这个角度看,16日文在寅总统实施的内阁改组与青瓦台幕僚调整令人遗憾。虽有部分中立人士获得任用,但从大框架上看并未大幅摆脱以往的用人方式。特别是在新冠感染扩散、国民不安加剧之际,将曾因表示“没必要急于采购疫苗”而引发问题的人物任命为青瓦台防疫企划官,听来就是“不管谁说什么,我都要走自己的路”之意。似乎完全不把错误政策造成的国民痛苦放在眼里。如今国民的忍耐也已到极限。青瓦台越是固执,只会让跛脚鸭现象来得越快。
/吴哲秀 csoh@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