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世界各国正推出前所未有的大胆经济刺激政策。美国在乔·拜登当选总统后提出,未来8年将向基础设施和就业投资2.3万亿美元的构想。此前特朗普政府的扩张性财政政策和减税已使去年财政收支赤字规模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5%,政府负债也超过GDP的100%,创下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最高水平。日本自20世纪90年代泡沫经济崩溃后国家负债急剧增加,1991年为38%的国家负债占GDP比率,去年已远超260%。财政收支赤字也因新冠导致的支出增加而超过GDP的12%。
相比之下,韩国的财政赤字和国家负债状况从数值上看似乎较好。去年综合财政收支赤字为GDP的3.7%,从综合财政收支中扣除四大社会保障基金等、反映政府实际财政状况的管理财政收支赤字为112万亿韩元,占GDP的5.8%。为弥补赤字而发行的国债持续增加,今年韩国国家债务比率预计将达GDP的48%。若再计入公务员、军人年金充当负债,负债比率将急剧上升。但从绝对水平看,仍低于美国、日本以及其他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的平均值。这也是政府持续推行扩张性财政政策的理论依据。然而,韩国的财政赤字和国家负债水平因以下原因而具有风险。
第一,负债增加速度过快。以往国家负债增加相当于GDP的10%需要7~9年,而本届政府上任后仅用了1~2年。这与其他OECD国家相比也是相当快的水平。当然其中有新冠的原因,但在此之前负债已在急剧增加。
第二,比负债水平或负债占GDP比率更重要的是偿债成本。此前由于低利率,负债利息成本并未构成较大负担,但利率上升后利息成本将急剧增加,甚至可能出现为偿付利息而再次发债的局面。近期国债利率的急剧上升是全球性现象,且在疫苗普及和经济复苏的推动下预计将持续一段时间。因此,这将对今后的财政运营构成巨大负担。
第三,与美国、日本不同,韩元并非主要储备货币。因此,若外国投资者抛售所持国内资产并迅速撤离海外,外汇流动性可能出现问题。韩国股票和债券市场的外资比重在全球属于较高水平。以债券市场为例,去年外国人投资流入26.5万亿韩元,持有总额超过150万亿韩元,占整个市场的7.6%。
美国债券被公认为世界上最安全的资产。日本的情况是,大部分国债通过国内银行或金融机构在国内被消化,而且其持有的海外资产约为韩国的11倍。因此日本不存在外汇流动性问题。所以,不能仅凭数字判断国家负债的风险程度。
最后,最重要的是通过发行国债筹集的财源并未用于生产性领域。例如,增加短期性岗位对企业生产率提升毫无帮助。如果增加的政府支出不能创造优质岗位、提高企业实际生产率并有助于家庭收入增长,政府负债比率将持续上升。
目前多国为解决国家负债增加问题,正着力开辟新税源、增加税收。引入数字税、美国拜登政府提议设定全球法人税率最低下限等即是例证。韩国政府似已决意通过租赁三法和信息披露价格上调来实现税收增长。因为在税率已经提到极高的情况下再上调,明年的选举将成为负担。如果政府的政策目标是为了征收更多税金,那么讽刺的是,当前政府的房地产政策堪称大获成功。
/舆论读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