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3 | 김창영 기자 kcy@sedaily.com,사진=오승현 기자 story@sedaily.com

“环境问题是时代课题…应定为必修教育而非学校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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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以后出生的孩子,从出生起就住在公寓里,坐汽车上下学,周末去大型超市。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一天都不会踩到一次泥土。连父母都不教的‘自然的珍贵’,孩子们究竟能在哪里学到呢?这就是学校必须教环境课的理由。”

接受过12年中小学教育的国民,可能会惊讶于韩国中等教育正规课程中竟然有“环境”这门科目。由于大家都以国语、数学、英语、社会、科学等高考必需的必修科目为中心学习,这是很自然的现象。但更令人惊讶的是,环境科目早在金泳三政府时期的1996年就已开设。如果25年来都不知道环境科目的存在,恰恰说明韩国社会一直轻视环境教育。

Seoul Economic Daily近日在首尔麻浦区崇文中学采访了在该校教授环境科目15年的申庆俊(见图)老师。到去年为止,申老师是首尔唯一一位主修环境教育的环境教师。今年时隔13年新任用了8名环境教师(首尔2名),主修该专业的教师增至33人,但他说“人数依然很少,很孤独”。在长达2小时的采访中,他强调,把“叫学生不要乱扔垃圾、做好垃圾分类就是环境教育”的成见,现在该改一改了。

原本学建筑的申老师之所以成为环境教师,契机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外汇危机。他1996年入学、学习建筑期间遭遇外汇危机,于是改变了人生方向。他说:“我在大学修完教师资格课程,到崇文中学任职时,被安排教与专业不同的环境科目”,“为提高专业性,2009年我在研究生院取得了环境教育硕士学位。到去年为止,首尔主修环境教育的环境教师只有我一人。”

环境课从“环境感受性”的学习开始。环境感受性是指观察自己与他者在地球上的关系的能力,而这里“他者”的范围不仅包括生物,还包括空气、水、土壤等一切存在。生物科目以分类学方式处理生物之间的关系,而环境科目则从哲学视角出发。

为培养环境感受性,课堂上会采用多种形式。学生们通过课程去观察和研究那些因忙着去补习班而擦身而过的自然。观察校内植物后输入应用程序,制作学校生物地图,或制作生物物种卡片。最重要的是,与其他科目不同,以小组为单位开展项目是环境课的一大特点。

“有个叫‘林中管弦乐团’的小组,在街头卖唱演出中演奏自然的声音。‘动物与生活’小组会去合井站附近的动物保护公民团体KARA,照顾流浪狗、做志愿服务,还会领养。还有‘寻找隐身的燕子’小组,他们参与邮政局公益财团和首尔市开展的燕子探查活动。他们去了解如今难得一见的燕子都在哪里,结果发现燕子主要栖息在独栋住宅或低层公寓,而不是高层建筑和大型公寓小区。学生们为保护燕巢制作托架,并把燕子的生活状况分享到应用程序上,为种群数量恢复出力。学生们说出感兴趣的主题,我就介绍相应的机构,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环境课只在学生综合记录簿上留下活动记录,不进行评分,所以学生们可以不背成绩压力,纯粹凭兴趣参与。”

申老师说,学生们会把环境课上学到的内容传播到家庭和社区。他介绍说:“学生们为了实践课堂内容,在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关灯、拔掉家电插头”,“孩子们把环境知识传给父母,这种关注又扩散到社区,本地的盐花村(孔德洞、盐里洞、大兴洞一带)成了能源自立村”。能源自立村是居民自发节约能源、提高能源自给率的社区共同体,是首尔市推进的项目。

申老师强调,环境教育不能一味固守强调上世纪90年代后期出现的“阿那巴打”(省着用、分着用、换着用、再利用)运动的方式。因为正如各地方自治团体互相推诿垃圾填埋场、韩国与中国因雾霾问题长期存在矛盾一样,环境问题是仅靠个人实践无法解决的国家性、全球性课题。

“到2000年代初,教育都是‘别乱扔’‘省着用’这类内容。1996年环境科目首次开设时,是由教练、商业、农业科目的教师来教环境,所以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如今,仅靠鼓励使用随行杯、乘坐公共交通等个人实践就能解决问题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到了不仅个人,社会、政府、全世界都要行动的时候。而且一味要求个人实践,环境教育可能变成恐惧教育。不用随行杯、不坐公共交通就成了怪人,这样的切入方式会让环境教育变得令人不适。”

申老师解释说,从四大江工程和脱核电政策的矛盾中,可以找到需要体系化环境教育的理由。因为环境问题已与经济、社会、政治各领域密不可分,教育必须发挥作用,让学生能够从多种视角看待环境。

“那些时代必须解决的环境议题被称为环境争点。四大江、核电之后会出现什么争点,无人知晓。过去对于煤炭、核电这类在我们出生前就已产生的争点,只是简单地决定赞成或反对;但今后必须连未来世代会发生的事情都预想到,进行综合性的思考。当学生们日后成为政治家、能源发电从业者、政策制定者时,能在各自岗位上解决环境问题的能力,必须在环境课上培养出来。”

在海外,环境教育早已成为必修教育。据申老师的研究,美国加利福尼亚州从2001年起依法要求“科学与环境”课程涵盖生物物种保护、大气质量、节水与防污、海洋综合管理、有毒物质及废弃物综合管理、能源保护等内容。新泽西州从今年起,要求在幼儿园及中小学140万名学生学习的职业、保健、教育、科学、技术、视觉表演艺术、外语7个科目中必须纳入气候环境教育。在芬兰,教育文化部长于2010年要求所有学校把环境科目作为主要科目讲授。意大利在中小学每周开设1小时气候环境教育,法国2019年在所有初高中班级引入环境部长制度,推动在校园生活中践行环保行动。刚果民主共和国将中小学环境教育列为必修,柬埔寨把气候环境科学指定为高中必修科目,欠发达国家对环境教育的关注也在增强。

相比之下,韩国把环境教育交由学校自行选择。虽然各市道教育监或政府层面都强调环保教育,但细看内容,大多是聚焦于学校设施的扩建改建,或校内太阳能发电设备安装等政府政策项目。申老师建议:“去年下半年教育部发布的绿色智慧未来学校,只是政府韩版新政政策的一部分,并不是环境教育政策”,“应增加环境教师的配置,出台学生和家长都能认同的政策”。

尽管社会上轻视环境教育的氛围依旧,环境教师们仍在亲自策划环境活动,传播教育的重要性。由33名环境教师组成的“韩国环境教师会”便是代表。该组织以与青少年一起开展负责任、可持续的环境行动为宗旨,于2004年成立,2013年登记为韩国环境部非营利民间团体。申老师从2013年到2016年担任共同代表,自2017年起担任发言人。他介绍说:“环境教师会从2013年起连续3年在首尔共同主办地球一小时关灯活动,一天之内就带动13万人参与,通过关灯运动节省了10亿韩元的费用”,“以此为契机,世界自然基金会(WWF,为保护自然而设立的全球最大规模国际非政府组织)在韩国设立了办事处,并直接举办活动”。

◇ He is △2006年 首尔崇文中学环境教师 △2013年 环境教育论文征集大赛环境部长官奖,2013年首尔市节约能源功劳市民,韩国环境教师会共同代表 △2015年 环境教育危机应对联盟干事 △2016年 可持续发展教育教育部长官奖,雨水教具竞赛环境部长官奖 △2019年 广播通信中学环境讲师 △2021年 EBS初中环境讲师

/记者 金昌荣 kcy@sedaily.com,摄影=记者 吴承贤 story@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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