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式行为的要义在于怀抱勇气、甘愿接受极度危险挑战的“信念的飞跃”(leap of faith)。最初的欧洲移民离开故国的安逸,投身新大陆的险恶环境。这源于他们相信能在这里开创更好的未来。怀着子女终有一天能呼吸繁荣与自由空气的希望,移民们跨越汹涌的大海、穿过荒野,迁往未知的土地。
此时此刻,我们又要追随新的可能性愿景,进行一次危险的飞跃与赌博。乔·拜登美国政府执政初期,正是需要勇气的飞跃时期。
笔者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刺激方案、基础设施建设方案以及今后将出台的家庭支援计划等拜登总统的三大政策,向他的高级顾问们提问。这些政策的愿景是什么,拜登经济学又是什么。有趣的是,总统最亲近的顾问提到了中国。
如今是“中国的世纪”。相比中国的富有活力,美国则气力不足。纯粹资本主义、权威主义与官治经济意想不到的组合,正使中国成为全球的主导模式。据白宫资深顾问安妮塔·邓恩所言,拜登认为有必要向全世界重申,民主国家也能解决重大课题。也就是说,仍要展示民主主义是世界的未来。
笔者向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塞西莉亚·劳斯询问我们的漏洞在哪里。得到的回答是,属于公共产品的共同体的质量下降就是漏洞。
她强调:“过去40年的模式是严重依赖民间部门。但民间部门并未被优化为提供人力教育和基础设施投资这类特定公共产品。”她解释说:“市场在这方面失败了,政府的角色由此产生。”
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布莱恩·迪斯表示,拜登经济学有三个重要分支。第一是向低收入阶层分配资金的努力。第二是将气候变化作为重整能源与运输系统机会的计划,最后是对研究开发(R&D)的雄心勃勃且果断的投资。
拜登经济学是扩大经济活力的庞大努力。R&D与绿色能源支出扩大只是拜登经济学极小的一部分。这也是对儿童与人力资本的巨大投资。
如预料一样,若拜登的“美国家庭计划”包含学前义务教育和社区大学免费教育,这意味着数百万年轻美国人将增加四年免费教育。
美国家庭计划也是国民融合型政策。过去数十年间,经济把资金集中倾注给居住在大城市的高学历者,这为撕裂美国的阶层间隔膜与两极化添了油。拜登的举措积极向道路施工工人、制造工厂劳动者、老人看护者等未上过大学的人投入资金。在占美国人总数三分之二的这些人中,失业者所占比重非常高。
他的计划危险吗。是的。这是伴随风险的超大规模支出计划。让我们暂且回溯到2009年。当时担心支出与负债扩大所带来风险的人并不多。然而历史展示了因过度负债而崩塌的众多国家与帝国。18世纪的帝国主义国家西班牙和法国如此,19世纪的中国也是如此。
拜登计划将向美国最低效的一些部门倾注巨额资金。正如法里德·扎卡里亚最近所指出的,美国的基础设施项目成本是欧洲项目的数倍。在纽约地铁网增设2英里轨道、设立3个车站,竟耗费了45亿美元。
就美国而言,即便向基础设施投入巨额资金,相对得到的可能也不多。然而我们度过了过去20年的低增长与生产率下降的时间。当前的趋势不应继续。拜登计划不仅是必要的,也是值得承受的风险。看看最近惊人复苏的加利福尼亚州弗雷斯诺和南卡罗来纳州格林维尔这样的城市。它们集中投资于基础设施与社区大学。拜登计划是把地方上已经成功的项目扩大到巨大规模。
为了领先,有时必须承担风险。中国确信未来属于他们。即便只是为了证明他们错了,信念的飞跃也完全值得。
/舆论读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