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2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ssang@sedaily.com

“明年大选多方混战可能性大……尹锡悦等第三势力论或获势” [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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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补选中执政党惨败后,巨大的余波正在席卷政坛。执政阵营支持率进一步下滑,共同民主党内围绕选举失利的责任,初选议员与强硬亲文势力之间的矛盾不断加剧。难得在选举中取胜的在野阵营,则围绕整合主导权展开神经战。被评价为擅长分析韩国政治局势的政治咨询集团“民”代表朴成民(57岁)预测:“明年总统大选很可能形成多方角逐格局”,“推举前检察总长尹锡悦等人的第三地带候选人论也可能获得力量。”朴代表表示:“两大政党的领导力动摇,充当摇摆选民(浮动层)角色的中间层空前增加,正在出现‘中间层流动性行情’”,并据此作出上述展望。他提出,下一任领导人的品德应是整合、公正与创新。12日,记者在首尔汝矣岛办公室会见朴代表,听取他对补选结果意义及大选前景等的看法。

-请评价以执政党惨败告终的4·7补选。

△本次选举中政治格局压倒了人物与议题。首先,总统治国理政支持率中肯定评价低于35%、否定评价超过55%时,必然出现偏向政权更替的趋势。另一点是,文在寅政权已进入第四年,却没有值得夸耀的政绩。“就业政府”失败了,朝核问题也未解决。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沦为被调查对象,辞职的检察总长反而崛起为总统竞选人。防疫如此,房地产问题更给国民带来痛苦。除福利扩大外,无论经济还是外交安全都没有值得评价之处。这大概是执政第四年毫无政绩就进行选举的唯一一届政权。

-您认为执政党是因政策失误而受到审判吗?

△这是被推迟的政权审判封印被解除。原本去年4月的国会选举就该完成政权审判,只是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而延后。现在可以视为总统缺位状态。无论什么事,都很难听到总统的立场。韩国法务部部长与检察总长的冲突、与日本的矛盾问题等,每一件悬案都始终无对策。外交安全或脱核电之类的事项,属于专家领域和政治决断问题,不是靠民意调查来询问的事。但涉及人事或道德性的问题,则应虚心接受民心。现政府恰恰相反。不该问民意的事却依赖民意,真正该倾听民心的却毫不在意,这种做法实在难以理解。民心审判的正是执政阵营人士的伪善、双重标准与无能。

-关于在野党获胜的背景有多种说法。

△连续败选的国民力量党连“保守”一词都不用,转向中间路线。过去每逢选举总有不少失言或出格举动,这次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抑制。从这一点看,对前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的评价是“功七过三”。他在某种程度上处理了“弹劾道歉”和“冷落湖南论”,也给沉浸在失败主义中的政党带来了赢得大选可能性的希望。但他主张“不存在第三地带”,彻底忽视了大选竞选人的自强。他口头喊自强,实际上不断说着压制大选竞选人、扶植尹前总长的话。只能认为金前委员长更关心自己的政治成果,而非在野阵营的胜利。

-您认为本次首尔市长补选中吴世勋与安哲秀候选人整合的效果有多大?

△是决定性的。战略性整合要成功,首先支持基础不能重叠。其次要有七成以上支持者转向统一候选人,从而压倒性战胜对手。本次补选三点全部吻合。正因为如此难以实现,我非常高度评价国民之党代表安哲秀的决断。如果形成三方格局,还能确保胜利吗?

-这次20、30岁一代背弃了现政权,男女之间对执政党与在野党的支持率差距也拉大了。

△从2017年大选起,20至40岁男性的投票率上升。他们自认为是烛光革命的主角,还要亲手造出总统。但现政府表明亲女权主义政策后,发生了分化。同一代中男性与女性支持率差距扩大到30个百分点,是史上首次。对20、30岁一代来说,比国家生存或制度改革更重要的是自身利害关系。在此情形下,586学运出身人士动用“爸爸机会、妈妈机会”,又爆出仁川国际机场公社事件,年轻人自然公愤。

-有人预测,补选惨败将加速文在寅总统的跛脚鸭现象。

△执政第四年总统的支持率就像蹦极。可能反弹几次,但最终只能下跌。当总统从资产变成负债的那一刻,下一届竞选人自然会保持距离。此时主要出现三种现象。首先,总统越来越难把想用的人安排到位置上。第二是政策遭到否决。一旦被认为民主党无法再次执政,大量机密就可能持续流向媒体。似乎没有多少能扭转局面的牌。朝鲜无核化问题或房价暴涨很难一朝解决。在检察改革或疫苗问题上也拿不出像样的答案。

-要求包括改组内阁在内的执政阵营全面人事革新的声音也很高。

△要反映选举中显现的民心,就必须对党政青(青瓦台)进行全面革新,但可能性不大。以这种程度的失败,早就该集体辞职了。然而与国民期待不同,将以更换不久为由,仅限于小幅人事调整。

-房地产政策或检察改革等治国理政基调预计会有什么变化?

△恐怕难以期待政策变化。或许会以租赁三法制定过于仓促、公示价格上调过急为由作些修补,但可能只是做做样子。充其量是出于大选考虑,略微减轻税负。现在政府仍不认同对危机状况的诊断。执政党部分议员甚至给出了因未彻底推进检察改革与媒体改革而败选这种离奇诊断。如果国民认为应更强力推进检察、媒体改革,那就该投民主党,何必投国民力量党?这可以看作一种政策自闭症状。虽然选举惨败,但恐怕连政策革新的第一步都难以迈出。

-面向明年大选,朝野似乎都很苦恼。

△在要求政权更替的民意升高的情况下,在野党的课题是消除“究竟能否成为真正替代方案”的疑问。必须让人们认识到,政权更替是对大韩民国和自己更好的选择。把分散于尹锡悦、安哲秀、洪准杓等人的格局与政治地形统一起来的领导力也很重要。执政党应铭记国民对改革万能主义的警告。但内部起制衡作用的“红队”能发出多少声音值得怀疑。若做不到,就有可能在选出大选候选人后、大选之前引爆。

-执政阵营也流传出拥立“第三候选人”论。

△历届执政党都在寻找可信且能赢的候选人。但成功案例几乎没有。候选人试图差别化时,只有接受才可能实现政权再创。很多人说京畿道知事李在明虽在民意调查中居首,但能否信任。执政阵营内也有主张认为,先找第三候选人,若不成,不如与尹前总长联手或分党另立门户。另一方面也有人说那不可行,还是接受现实吧。前代表李洛渊虽也犯了不少错误,但因青瓦台不接受其政策建议等,支持率骤降。执政阵营拥立第三候选人的尝试会继续,但不会容易。权力周边人士正在接受调查,执政阵营支持率又在下滑,是否还有力量造出第三候选人,对此可持怀疑态度。

-您一直说大选局面很可能形成多方格局。

△出现多方格局大选局面的可能性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大。1987年以后直到上届大选,一直是多方格局,到最后关头才实现候选人整合,所以起初可以走向多方格局。更何况现在中间层流动化现象更加剧烈,第一大党和第二大党的领导力都不稳定。李知事在民主党内也是局外人,因此第三地带的可能性比过去大大提高。尹锡悦曾是现政府的检察总长,因此与文总统的支持层存在交集。尹锡悦宣布进入政界或选择政党,也可能比预想更晚,因为这会使其一直保持的政治中立性受到怀疑和攻击。他的苦恼也会相应地大。

-金前委员长等政界一部分人悄悄提起修宪。

△2017年本就该推进的修宪没能实现,现在是否可行令人怀疑。金钟仁梦想通过修宪成为内阁制总理。他自称大选候选人的导师,所要求的只有一件事:一上任总统就不要做满任期,立刻修宪引入内阁制。但如今从多方面看,修宪动力确实在下降。

-您认为明年大选的“时代精神”是什么?

△我想举出整合、公正、创新三点。我们的政治缺乏提出未来愿景或解决现实问题的能力,因此只围绕过去争斗。迫切需要摆脱极端阵营逻辑、面向中间的整合政治。同时,恢复被损害的公正价值也很重要。为国家未来在全社会吹入创新之风、确保产业竞争力,也是下一任领导人的重要课题。ssang@sedaily.com

He is…

作为韩国政治咨询第一代人物,他被评价为解读政治局势的直觉过人。1991年创立韩国首个政治咨询集团“民”,30年间制定民意调查与竞选战略,经历了无数次选举。喜爱读书、思索与观影。著有阐述政治博弈获胜法则的《强者战胜正确者》以及批判埋没于理念之争的旧政界的《政治的没落》等。

/论说委员 郑相范 ssa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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