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2 | 최상진 기자 csj8453@sedaily.com

[专访]《大人们不知道》安喜延凭一部电影摆脱“Hani”的原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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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时妖艳无双,下了舞台又以特有的率性洒脱受人喜爱。凭借《上下》的逆行走红视频成为话题、告别长期无名生活跃升为当红女团的EXID哈妮,此前从未想过演戏这件事。

与经纪公司合约结束后,她一边思考下一步的路一边旅行,这时突然有位电影导演通过社交网络与她联系。她拒绝了,但对方说“见一面吧”,出于好奇她还是去了,最终开始被吸引:“如果是这个人,是不是能把我内心的某些东西挖出来?”而看到《朴花英》的瞬间,她确信了——“这份心动是躲不过去的。”

从练习生到结束偶像活动的28岁,安喜延一路不停奔跑,她曾想过“自己算是成就了什么”,但问自己接下来想做什么,却得不到答案。对于一个连在一个地方坐30分钟都待不住、已经对忙碌成瘾的人来说,被给予的休息反而带来不安,最后她买了单程机票,背着包去了国外。

接到李桓导演的联系后回到韩国见面的安喜延,感受到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吸引。《朴花英》让她心动,她又约对方再见一次,问“归根结底为什么要拍电影”。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今后要做什么,但希望自己做的事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好的影响,导演回答说:“这一部电影不会改变世界,但我有这样的梦想。”哈妮摘下面具,以安喜延的身份从第二天就进入了工作坊。

“我根本不知道演技是什么,却突然要蹦出来、要喊叫……这种事一辈子都没做过啊。在炸鸡店楼上的办公室里,导演说‘情绪上来了就演’,可我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又害怕又委屈。导演拖来一把椅子说这是摩托车,让我在它前面惊叫着喊救命。一开始我特别慌,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啊。既然让我做,我就认真做了。因为我擅长认真。”

“奇妙的是,那个工作坊里没有对与错。很自由。如果是周英,应该会这样吧,我想这么试试。交换这种意见的过程开始变得有趣了。是导演为我创造了那个空间和时间。我觉得自己能以那样的方式第一次接触演技,真的很刺激、很快乐、很幸运。那是我人生中最浓烈的一段时期。”

李导演把重点放在把安喜延内在的情绪调动出来。从挡住路让她走过去、挡着不让开始的练习过程,对引爆离家已四年、满心对世界不满的周英的情绪起到了很大作用。安喜延把这称为“情绪性的相遇”。把过去活在正确答案与错误答案之间的生活彻底剥掉,成为那个人物、感受那份情绪并尽情表达,这让她非常喜欢。

不过“为什么是安喜延”的疑问仍然存在。她起初还觉得导演有点奇怪。“为什么找我?他应该从没见过我啊”——她说,最近做采访时听到导演说“觉得她能给人们一种好的背叛感”,她才点了头。但她带着特有的笑容说:“之前问的时候,他说是看到我走路虎虎生风才确信的,我听着挺高兴,结果好像是客套话。”她还说:“他也说过‘如果你来演主角,应该会出现一个非常帅气的主角’。”如今她觉得李导演像家人一样。

影片以怀了学校老师孩子的世真为中心,跟随发生在四名男女身上的事件的走向。由于比起因果逻辑更专注于按时间段展开的片段,对期待一般商业片的观众来说可能会觉得有些不适。《大人们不知道》里的周英同样是朋友之间持刀事件的受害者,却被套上了施害者的框架,而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任何大人站在她这边,她背负着“看不见的过去”。在工作坊里,李导演既当妈妈,也当朋友、老师、爸爸,努力让那些无法理解的点变得可以接受。

“《朴花英》里也没有用画面去说明人物的前史。但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渗出来的、好像就是那样的感觉。哪怕不具体地展示‘曾经是这样的’,也能让人觉得好像懂了。看完那部电影,我也明白了什么叫电影的允许。然后我想,如果我来演周英,我自己是不是也能认同、是不是也可以呢。”

周英情绪最激烈的场景,是她陷入不得不伤害一直一起混的朋友的处境。这是工作坊里投入最多的部分,但她非常害怕。她必须推倒安喜延28年来建立的全部道德标准。偶像时期她还觉得那些一旦崩塌自己就会死,可真的做了之后反而变得自由。也多亏如此,一直动摇她的强迫感崩塌了。

“要用石头砸人,可人活着都在拼命努力不那样活啊。但那就是那样一场戏,必须这么做。演戏演不成演戏,那就麻烦大了。我想着如果熟悉那种触感是不是就不会崩,于是买了猪肉,找来一块大石头砸了砸,结果全身神经里都是难受的感觉。会担心躺在这儿的人会不会没事,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人就发懵了。全部神经都集中过去,那是极其巨大的经验。”

作品本身相当大胆,加上此前她完全没有出演电影的想法,会不会继续演戏,这样的苦恼也在所难免。在这种情况下,她决定再一次考验自己。为了判断自己喜欢的是做有意义的事,还是喜欢演戏,她再次把自己扔回那个环境。她也曾苦恼马上参与另一部作品是否合适,但李导演说“摆脱角色的诸多方法中,也有通过演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物来拉开距离的做法”,这让她鼓起了勇气。而这个方法在网剧《XX》中很奏效。

从练习生到偶像,再到立足为演员,不知不觉演艺生涯也进入了成熟期。苦恼自然不会少。偶像时期曾有一段时间,她在一个地方连30分钟都坐不住,去了这家咖啡馆过一会儿就得换到另一家才舒服。那时的悠闲近乎懈怠。与歌手身份拉开距离、过了很久之后,她才知道那份悠闲就是自由。如今她才觉得自己算是稍微长大了一点。

“朋友们说,我做练习生的那段时间,他们对人生想了很多。我好像只在想‘被淘汰了怎么办,想出道’这种另一个层面的苦恼。那些朋友当时的苦恼,我在过了很久之后才开始有。是过着速度不同的人生吧。我好像也还不是大人,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大人是什么,感觉自己还在成长。虽然有理解不了的地方,但相似的地方也很多。”

幸运的是,演戏有趣到让她今后还想一直做下去。她说,自己超越了安喜延原本的视角,通过角色获得了更为扩展的视角,“用那个视角来认识我自己、认识世界,太有意思了”。也许正因如此,她特别请观众看《大人们不知道》时,一定要连片尾字幕时响起的那首歌一起听完。

“那首歌,我往返片场的路上一直在听。它不停地问,你们是什么感觉,那么你们怎么想。会生出各种各样的疑问,我觉得这部电影的片名取得真好。究竟什么是大人,要知道什么,不知道的是什么,好的大人是什么,该做什么。它一直在问……所以我很想把这个问题留下来:看了这个,你们又如何呢。”

/记者 崔相镇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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