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1 | 박준호 기자 violator@sedaily.com

“K-pop演唱会制作实力世界一流…只是机会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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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乐产业中,演出收入占据非常重要的比重已经很久了,而在K-pop里,演出已经重要到成为二次、三次内容的基础素材。随着K-pop的成长,韩国国内的演出导演水平也取得了耀眼的进步。无论从绝对还是相对角度看,在导演、设计、工程等所有领域,我自信放到世界任何地方都不会逊色。希望那些还没有体验过世界更大舞台的人能获得更多机会。”

从2018年的‘Love Yourself’延续到次年‘LOVE YOURSELF: SPEAK YOURSELF’的防弹少年团(BTS)世界巡演,在韩国国内演出史上留下了众多纪录。巡演走过英国伦敦温布利球场、美国帕萨迪纳玫瑰碗等美国、欧洲、亚洲的大型体育场,每场演出都座无虚席,累计吸引超过200万名观众。全美音乐奖(AMAs)、英国音乐杂志NME等还将这场巡演评为当年的最佳演唱会巡演。

担任该演出总导演的Plan A代表金相旭,是引领K-pop演出进化的活见证。近日,他出版了《航行于K-pop时代的演唱会导演记》一书,并与Seoul Economic Daily见面。被问到如何评价包括K-pop在内的韩国演出导演能力时,他自信地说:“圆顶球场或体育场规模的巡演在韩国极为罕见,能在奥林匹克主体育场开演唱会的歌手不也就是赵容弼、PSY等屈指可数的几位吗”,“只是因为这些问题而没能成长,演出本身的质量放到哪里都不会落后。”不过他同时表示:“经济规模比韩国小、却拥有好得多的演出设施的国家有很多”,对国内基础设施表达了遗憾。

金代表从BTS 2013年的出道showcase到‘LOVE YOURSELF: SPEAK YOURSELF’巡演,6年间一直负责BTS的演出。演出规模从200个座位左右的小剧场起步,经过各类体育馆和圆顶球场,发展到首尔奥林匹克主体育场三天演出全场售罄的程度。随着舞台变大,为让观众能专注于演出,导演手法变得更加重要。为此,金代表以2小时演出为单位编排叙事以提升沉浸感,甚至将演出策划为三部曲,以此追求引导观众继续观看后续演唱会的“锁定效应”。

他介绍此前的各种尝试说:“在2万人规模的高尺圆顶、5万人规模的露天体育场,只有全体观众的20~30%能用肉眼看到艺人”,“为了让远处的观众也能看到,我们让艺人乘热气球升空,或用钢索连接让其飞越观众头顶,也在比以往演出大得多的转播屏幕上播放电视上看不到的影像。”在奥林匹克主体育场演出时,还动用了100台泡泡机,以数量攻势把肥皂泡吹到远处。

聊着聊着,不禁好奇在他执导过的演出中,金代表自己满意度最高的是哪一场。金代表回顾说:“2017年BTS的‘WINGS’巡演一直在我心中排名靠前”,“当时能够精细地呈现整场演出的叙事。”据他所说,高尺圆顶为期三天的加演门票早早售罄,得以用充裕的制作费做出许多想要的画面。他说:“那时高尺圆顶演出对国内观众和艺人都还不熟悉,作为导演我非常苦恼该描绘什么。”

第一次在showcase见面时,他只觉得BTS成员是“准备得不错的孩子们”,而他们不断实现巨大成长,在这次巡演的加演中已能娴熟地掌控2万多名观众。金代表说:“看到成员们连角落里的观众都能吸引过去的感召力,我第一次产生了‘高尺圆顶都装不下这种气场’的想法。”

由于演出以K-pop为中心发展,也有人担忧韩国大众音乐演出是否只聚焦于表演而非音乐。对此金代表解释说:“以偶像为代表的K-pop必须音乐与表演并重”,“演唱会正是反映这一点而发展起来的。”他表示,乐队音乐等其他类型的音乐如果走向全球,也会思考与之相适应的导演方式。

在世界舞台上一路高歌猛进的K-pop歌手演出,如今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蔓延而处于停摆状态。Plan A也送走了部分人员。他指出:“这是演出制作团队中没有一家不裁员的黑暗期,只是在硬撑”,“虽然有线上演出,但能获得线下演出一半收益的歌手极少。”尤其是大众音乐演出与音乐剧、古典音乐等其他类型不同,观众人数被限制在99人,打击更大。金代表就此提高声调说:“这跟干脆叫人别办(演出)是一样的。”

在疫情时代,为替代消失的线下演出,他也执导线上演出。最近他负责了ATEEZ等团体的演出导演工作。但他认为这无法与线下演出相比。金代表说:“线上演出或许能给予线下演出无法给予的东西,但在执导过程中我想到,现场感、气场、直接的感动等线下演出的本质,不可能原封不动地在线上传达”,“为什么人们要专程去法国卢浮宫看蒙娜丽莎的画呢?”他反问道。眼下只能靠线上影像来聊解渴望,但他强调:“我相信疫情问题解决后,线下演出一定会恢复原状。我们正整顿团队,等待那一天。”

因疫情,他那曾频繁往返海外、一年半就要换一次护照的日常也发生了改变。他说,K-pop线下演出停摆后,有了在国内静心整理思绪、写作的时间,于是最近把一直想写的演出导演故事出版成书,即凝聚了演出导演经验与诀窍的《航行于K-pop时代的演唱会导演记》。他认为,以演出导演的身份用文字反复咀嚼演出本身就有意义,而对在演唱会历史上留下一笔的‘LOVE YOURSELF: SPEAK YOURSELF’巡演,也需要从导演视角留下记录。他说:“刚开始做这份工作时,关于演唱会导演只有专业技术或理论的书,感觉就像小学生在看《数学定石》”,“所以我写得很宽泛,从对BTS演出感兴趣的人到准专业人士都能读。”

/记者 朴俊浩 violator@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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