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10 | 윤경환 기자 ykh22@sedaily.com

[国政闲谈] 惨败后陷“跛脚危机”的文在寅,会有大转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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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补选以执政党惨败告终,外界预计文在寅总统的跛脚鸭现象(任期末期权力流失)将加速。特别是政府内外原本预测至少首尔市长一职会形成激战,但预测严重落空,执政后半期的国政动力也陷入危险境地。因为事实已经确认,除传统执政阵营支持者外,中间派与保守层已毫无保留地转身离去。与上届多方角逐的总统大选不同,在两方对决格局下,仅靠40%左右的支持率难以实现政权延续。也有分析指出,在总统大选政局到来之前,甚至执政党都可能与青瓦台保持距离。政界预计,青瓦台将立即着手大规模改组内阁并更换部分幕僚等人事革新。理由在于,既已确认民心愤怒,就必须在下届大选前提出安抚舆论的方案。不过也有人指出,如果房地产政策等既有国政基调不变,仅换人效果有限。一旦出现旋转门式人事,革新效果可能减半。文在寅总统首先似欲亲自紧急抓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防疫、经济复苏、房地产腐败清算等当前课题以挽回国民信任,但分析认为,若无特别的政策转变,要让转身的中间层回头并不容易。

补选惨败后执政党亦批青瓦台…文在寅面临跛脚鸭加速危机

据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数据,国民力量党的吴世勋首尔市长、朴亨埈釜山市长在7日举行的补选中分别以57.50%、62.67%的得票率大胜。共同民主党首尔市长候选人朴映宣和釜山市长候选人金荣春分别只获得39.18%、34.42%的得票率。尤其是首尔25个自治区和釜山16个自治区无一例外地支持国民力量党候选人,令人震惊。去年4月大选中为执政党送上180个席位的民心,仅一年就完全反转。

政界认为,此次结果与其说是执政党候选人个人的失败,更带有对文在寅政府整体审判的性质。四年间房价飞涨问题的责任论、为房地产民心浇油的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职员土地投机疑云、政府与执政党单方面推行政策、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之后加剧的两极分化与民生困难、疫苗采购受阻、南北僵局导致外交成果不佳等,被列为主要败因。与检察机关的矛盾冗长持续,最终使改革的名分在国民心中也变得模糊。在不满累积的情况下爆出的前青瓦台政策室长金尚祖、民主党议员朴柱民等执政阵营人士的“双重标准(自己做是浪漫,别人做是不伦)”争议,成为政权审判的明确理由。

政界内外认为,距大选仅一年的此次选举余波将相当程度波及青瓦台。文在寅总统30%区间的支持率立即受到威胁,实务公职人员执行国政业务可能比以往谨慎得多。

此外还有预测认为,若与历届政府任期末一样,连执政党也背离青瓦台和政府,跛脚鸭速度将快得无法控制。党内主张修正房地产、检察改革路线的声音也可能增大。据悉,50多名民主党一年级议员在9日首尔汝矣岛的聚会上提出了“陷入检察改革这一黑洞,忽视了民生”“应要求青瓦台不再进行不符合国民标准的人事任命”“党实际上近乎青瓦台的派出所,被单方面牵着走”等主张。也有观察认为,在民主党定于6月的总统大选党内初选之前,若有力参选人陆续正式宣布参选,政界和官界可能形成以下届大权参选人而非文在寅总统为中心的各自求生氛围。

文在寅:“严肃接受国民责备,致力民生稳定”…尚未承认政策失败

执政党补选后,青瓦台气氛比任何时候都沉重。7日开票前后,当形势被判断为对执政党远比预想不利时,据悉部分首席秘书室观看出口调查直播或内部举行紧急对策会议。

青瓦台发言人姜珉硕在选举次日即8日的记者会上表示,这是文在寅总统对4·7补选的立场:“严肃接受国民的责备。”文在寅总统强调:“将以更低的姿态、更沉重的责任感投入国政”,“将致力于实现国民迫切的要求,如克服疫情、经济复苏、民生稳定、房地产腐败清算等。”

文在寅总统决定从下周起亲自抓防疫与民生。姜发言人10日通过书面记者会表示,文在寅总统将在12日出席COVID-19应对特别防疫检查会议、15日出席扩大经济长官会议两项紧急行程。这被解读为其亲自掌握包括疫苗供应计划在内的疫情应对战略及主要战略产业现状,以挽回国民信任的意志。

虽与选举无直接关联,但青瓦台政策室长李镐升按文在寅总统指示,自7日起与各经济团体会长接连会晤。7日与大韩商工会议所、中小企业中央会的崔泰源、金基文会长面谈的李室长,8日会见了韩国经营者总协会和韩国中坚企业联合会的孙京植、姜虎甲会长。14日将拜访韩国贸易协会会长具滋烈。此举旨在显示政府要在近期经济指标反弹之际使其稳固落地的意志。

文在寅总统此前于上月31日首次出席“商工日”活动,会见崔会长时曾表示:“希望总统秘书室长柳englishG英民与李镐升室长都积极会见企业人士并对话。”5日的首席辅佐官会议上罕见邀请了创业企业协会会长姜三权、韩国风险投资协会会长池成培,并向各部门指示:“希望进一步加快监管革新,全力促进经济复苏。”

不过8日青瓦台核心人士在被问及是否有青瓦台秘书班子因补选惨败表明辞意时回答:“目前没有。”对于是否承认房地产政策失败或考虑改变基调的提问,也仅表示“请仔细体会总统的立场”,“今后将竭尽全力赢得国民信任”。李镐升室长此前于1日就现政府执政期间房价暴涨表示:“我很清楚国民对房地产政策非常失望,也有人处境艰难”,但“不过这并非只是韩国的现象”。

最早下周大规模改组内阁…以人事革新寻找突破口

围绕既有核心政策,党与青瓦台间出现步调不一的迹象,预计青瓦台最早将在下周以大规模改组内阁寻求突破。政界内外观察认为,文在寅总统将在补选后以国务总理丁世均为首,更换5~6名长官级人士及部分青瓦台秘书班子,以图扭转局面。

执政阵营人士普遍观察认为,已将参选大权视为既定事实的国务总理丁世均将正式表明辞意。在没有突出的“亲文”有力参选人的情况下,与现政府长期配合的丁总理正式展开大选行动,对青瓦台而言并非坏剧本。

丁总理的后任人选,“女性总理”与“非湖南男性总理”同时被提及。原因是女性长官比例已降至10%区间,且民主党共同常任选举对策委员长李洛渊与丁总理都是湖南人士。

女性总理候选人中被提及的有五届议员出身的前韩国国际协力团(KOICA)理事长李美卿、副总理兼教育部长官俞银惠、前大法官金英兰、民主党议员金荣珠、国民权益委员长田炫姬、前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等。曾参选首尔市长的前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长官朴映宣也作为“报恩人事”被视为有力人选。男性人选中,庆北出身的前民主党议员金富谦和前贸易协会会长金荣柱等被提及。有人推测,若人选困难,釜山出身的总统秘书室长柳英民和江原出身的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也可能被列入考虑对象。

由于包括前政策室长金尚祖在内的青瓦台经济团队近期全部更换,洪副总理被更换的可能性也很高。洪副总理的后任人选包括国务调整室长具润哲、金融委员长殷成洙、韩美防卫费分担谈判大使郑恩甫、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韩国代表部大使高炯权等。

长官级中,文在寅总统上月12日已预告更换的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卞彰钦料将离任。青瓦台发言人姜珉硕9日就Joongang Ilbo有关直到4·7补选惨败前仍在考虑留任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卞彰钦的报道否认称:“完全不是事实。”

若改组幅度扩大,任期较长的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长官成允模、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李在甲、韩国海洋水产部长官文成赫、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长官金炫秀等也可能成为更换对象。去年底提及“大选角色论”、暗示参选可能性的统一部长官李仁荣也被视为改组的变数。

只剩“混凝土”支持层,民心转身…政策转向是关键

前长官朴映宣此次补选获得的39.18%得票率,略低于文在寅总统2017年大选时在首尔获得的42.3%。不过考虑到因形势不利于执政阵营而放弃投票的执政党支持者有一部分,评价认为“基本盘”实际上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

问题在于,除在任何情况下都只支持执政阵营的人以外,其他所有选民都转身离去。特别是不仅保守倾向选民,连左右选举胜败的中间层也无一例外地参与政权审判,对文在寅政府而言是痛彻心骨的结果。与以多方角逐进行、靠40%左右即可取胜的2017年大选不同,明年大选以两方对决形式进行的可能性相当大。分析认为,对现政府而言,迫切需要创造让中间层回头的契机。若失败,即将进入大选政局的执政党和有力大权参选人也很可能与青瓦台更强烈地划清界线。

有判断认为,核心终究在于是否转变国政基调。即便实施大幅人事革新,目前被点名的人士对大多数国民而言并不十分新鲜。政权末期,怀抱革新梦想愿意出任公职的候选群本身就小。无论怎么换人,只要国政基调相同,房地产等各种问题都不会改变,这一学习效应也已刻在国民心中。

分析认为,与保守政府九年疲劳感累积的2017年不同,现阶段仅靠道德优势获取国政动力的尝试很可能失败。因为政权更替已过去四年,且经历了执政阵营人士的诸多事件事故。道德竞争不再是重大变数,这在此次补选中也已得到确认。也就是说,其效果只在于凝聚传统忠诚支持者。

青瓦台目前维持国政整体既有基调不变的立场。在“国民给了180个席位,却因没有更强力推进‘改革’而输掉选举”的形势分析,与“未坦率承认失败政策、一贯伪善态度而输掉选举”的局势判断之间作何选择,如今完全取决于文在寅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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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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