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09 | 여론독자부

[借古观今]花衰叶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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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一到,百花齐放。各地方自治团体也一直通过举办油菜花、樱花、杜鹃花等各类庆典,努力活跃地区经济。继去年之后,今年也为防止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扩散而未能举办花卉庆典。尽管庆典停办、新冠疫情形势依然严峻,但人们享受春天、赏春的欲望并不容易被压制。天气适合户外活动,花又开了,想外出的欲望便战胜了应当居家的欲望。

事实上,不必远赴名胜或以庆典闻名之地,也完全可以欣赏春花。若考虑新冠疫情,就不应前往人群聚集之处,而应就近在家附近寻找去处,以慰赏春之憾。在家附近的山林与公园、社区的散步小径上,也能遇见春花。以这种方式赏春花,不仅有助于防控在密集、密接状态下易于传播的新冠疫情,还能享受熟悉家周边场所的乐趣。

在学校生活中,春花开放常与期中考试时间重叠,很容易错过赏花。今年梅花、山茱萸、玉兰、连翘、金达莱等春花不分先后,几乎在同一时期比往年更早开放,而每逢周末春雨绵绵,盛开的花朵早早凋零,令人颇感遗憾。但也不能只是埋怨时节与春雨、一味诉说遗憾。慢慢环顾周围尚存的花朵,看看花落之后萌发的嫩芽,这本身也别有一番趣味。

朝鲜时代的丁若镛也曾在《池阁绝句》一诗中吟咏:人们只知春天开的花美,却不知花落之后萌芽、不知何时叶已覆满枝条的生态。“种花人只解看花,不解花衰叶更奢。颇爱一番霖雨后,弱枝齐吐嫩黄芽。”

种过花的人更加期盼春天。今年自家的花树能否像往年一样、或是第一次开出美丽的花朵,人们会屈指期待。尤其是听闻某处花开的消息,或在往来途中看到山野间盛开的花,便更会在花树周围徘徊。因树种而异,有的像金达莱先开花后长叶,有的像杜鹃先长叶后开花,而自己所种之树何时才会露出花颜,令人心急如焚。

丁若镛虽然充分理解等待花开者的心情,但似乎对人们只关注花朵的世风平日里强烈地觉得“这样不对”。即便不特意提及“花无十日红”,开花在树木的一生中也只是短暂的时间。花谢之后,树木以全身抵御盛夏烈日、生长自身,到秋天结出果实,到冬天战胜严寒。此时,叶片在维持生命方面所做的工作,丝毫不亚于为花树繁衍种族的花朵。因此,丁若镛似乎对“赏‘花’树结束后人们便不再关心花‘树’”的世风感到遗憾。

丁若镛向人们提出转换视线的建议:不要只看花树的花,而要凝视树枝萌芽、雨后叶片舒展的时间流动。这首诗虽以嫩黄芽收尾,但诗人让人不止停留于此,而是一并想象其后的过程。花树不只在春天的短暂时刻,而是四季都为人提供可观之景。丁若镛在告诉人们:不要囚于花树的局部和开花的一时,要睁开看整体与生态的眼睛。今后在春天若能不只吟咏“花无十日红”,也一并吟咏“花衰叶奢”,看世界的眼光便会更加开阔。

/舆论读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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