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08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jminj@sedaily.com

[周四清晨]“烛光”的残酷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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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药皆无效。先是打出调整房地产公示价格涨幅的牌,又抛出50年按揭国家保证制,仍嫌不够甚至写下反省文,却始终不见药效。把“生态汤”和“菲拉格慕”抬上擂台大打负面攻势,也无力挽回已然冷却的民心。既然这场选举本就是因前任市长们的性犯罪而举行,若不推出候选人,至少还能以“有原则的败选”自我安慰;可为推出候选人连党章都改了,于是留下“既无原则、又违背良心的败选”这一污名。

T·S·艾略特曾说四月是残酷的月份,但对于距大选不足一年却惨遭大败的共同民主党而言,这个四月已残酷到惨烈。正如选举期间一名青年愤然所言:“在野党做错了,我会举起蜡烛。现在(民主党)你们才是最坏的”,实际上对我国国民而言,这也是一场为了拉下“最坏”而选择“次坏”的选举,正因如此,这个四月残酷。

回头看,民心背离早已在缓慢发生。2019年秋天的“曹国事态”,让曾在光化门广场呼喊公正与正义的青年们再次举起蜡烛,这便是起点。正义记忆连带会计造假疑云缠身却仍戴上金徽章的尹美香议员、自称女权主义者的已故前首尔市长朴元淳的性犯罪事件、前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之子的兵役特惠疑云等,一连串以常人常识无法理解的事情接连爆出,信任跌至谷底已无从恢复。既然这场选举源于前市长朴元淳与前釜山市长吴巨敦的性犯罪,赎罪并向受害者请求宽恕本是做人应尽之理,但执政党人士却争相抛出“朴元淳赞美论”。然而,这至少不该出自那些自诩为这片土地的民主与人权奉献青春之人的口中。

租赁法修正案的代表提案人、共同民主党议员朴柱民,以及深度参与政府房地产政策设计的前青瓦台政策室长金尚祖,以“双标涨租金”赤裸裸地暴露了本届政权的两面性。“世越号律师”与“财阀改革的标志”所展现的伪善,让人不得不面对一个可怕的真相:这或许正是一直高喊公正与正义的本届政权的本来面目。

口口声声要建设“机会平等、过程公正、结果正义的国家”,可他们自己却夺走他人的机会塞进自家子女手中,动用一切人脉与权力屡行不公,构筑的是一个结果并不正义的“从未经历过的国家”。难怪会有“韩国的自由派政权正在暴露其内心的威权主义”(《经济学人》)这样的批评。这些原罪层层累积,曾自夸有40%“水泥支持层”的文在寅总统支持率无可挽回地崩塌,跛脚鸭现象正式开始。

政界流传“保守因腐败而亡,进步因分裂而亡”的格言,但这一公式已不适用于当下世态。背负弹劾原罪的保守阵营历经并不短暂的黑暗期,苦苦挣扎着要脱下分裂与腐败的旧衣;与此同时,进步阵营却陷入自身王国将永续的错觉,以既得利益势力自居。或许正因如此,如今在他们周围,被腐败与伪善染污的恶臭正阵阵扑来。

明年3月将举行选出第20届总统的历史性选举。政治学者亚当·谢沃尔斯基曾说:“民主是唯一一座通过合法程序败选的政党还能重新登上执政党之位的村庄。”对在本次补选中惨遭震撼性失败的执政党,对因政权审判论而起死回生的在野党而言,选举都是通过合法程序登上执政党之位的唯一通道。这正是朝野都必须以刮骨之痛重新出发的理由。

为了审判将烛光精神私有化的权力贪欲、建立“公正而正义的大韩民国”,为了完成这个时代的使命,我们也必须睁大双眼盯紧剩下的11个月。烛光市民所渴望的真正的烛光政府,尚未启航。

/政民贞 论说委员 jminj@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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