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显示,主要贷款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余额中约96%适用年利率20%以上的超高利率。这是因为以低信用者为主要客户的贷款行业的经营结构,很难将利率降至20%以下。若今年7月起法定最高利率从24%降至20%以下,预计在贷款公司中经办新增信用贷款的机构将极为罕见。有观点日益指出,急需用钱的低信用者连在贷款公司也难以借到钱,政府需要出台补充措施,以防这些人涌向非法私人借贷市场。
12日,据国民力量党议员尹昌铉办公室从韩国金融监督院获得的资料,去年前10大贷款公司的个人信用贷款余额为3万4547亿韩元,其中利率在20%以上的贷款为3万3046亿韩元,占整体的95.7%。在这些公司贷款的人数为67万1000人,其中适用20%以上利率的达63万4000人(94.5%)。这是主要贷款公司贷款利率分布首次被公开。
贷款业界一位人士解释称:“由于是面向低信用者的贷款,为计提坏账准备金基本上要收取10%的利息,平均融资成本为5~6%,中介公司手续费为3~4%,合计需要收取18~20%的利率才能保本”,“再考虑各种运营费用,只有收取20%以上的利息才能收支平衡”。
将法定最高利率下调至20%是总统文在寅的大选承诺。利率已于2018年2月从27.9%降至24%,文在寅总统去年9月曾指示韩国金融委员会“研究下调最高利率对市场的影响”。随后政府经国务会议审议后宣布,自今年7月7日起将最高利率下调至20%。
约三年半内最高利率下调近8个百分点,政府也于上月31日发布后续对策,以尽量减少负面影响。即引入所谓“超级联赛”制度,评选优秀贷款公司,降低其融资成本,使其能够经办10%区间利率的贷款。具体而言,计划建议商业银行废除禁止与贷款公司交易的内部规定,使优秀贷款公司能够以较低利率从银行融资。但有观点指出,考虑到银行业保守的特性以及外部批评等,该方案缺乏现实性。事实上,共同民主党议员柳东秀去年就曾就产业银行资本、企业银行向贷款公司提供资金一事提出质疑,批评称“国策银行自居贷款公司的资金东家”。
市场利率开始上行、贷款公司负担加重也是一个问题。金融界一位人士担忧表示:“到7月市场利率会进一步上升,贷款公司融资成本也会上升,但最高利率又必须下调,结果几乎不会再经办面向个人的新增信用贷款”,“对急需用钱的低信用者而言,贷款业的门槛也会提高”。
政府还提出了降低贷款业中介手续费的方案。贷款业广告受限,因此依赖中介公司开展业务。目前支付3~4%的手续费,核心是将其各下调1个百分点。但贷款业界一位人士担忧称:“中介公司利润也不多,若降低手续费,很多机构将难以维持”,“这也会打击贷款公司吸引新客户”。
政府下调最高利率对策的另一大支柱是扩大阳光贷款(Sunshine Loan)等面向平民的政策性金融。下半年起商业银行将运营“阳光贷款银行”。该产品由政府提供保证,银行收取2~6%的利息,借款人在此基础上再加2%的保证费,以4~8%的利率获得贷款。金融界一位人士担忧称:“这是要让目前仅由相互金融和储蓄银行经办的阳光贷款也由商业银行经办,但考虑到商业银行比第二金融圈更严格审视资产健全性的本能,贷款可能只会流向优质客户。”
阳光贷款17的利率将从17.9%下调至15.9%,贷款审核也将放宽。但平民金融研究院院长赵成穆指出:“从阳光贷款的实际发放情况看,真正急需帮助的低信用者并不多”,“能否承接因最高利率下调而被挤出的平民资金需求还是未知数”。事实上,据国会预算政策处数据,信用等级7级以下的低信用者获得的阳光贷款在整体中的占比,反而从2015年的24.8%下降至2019年6月的20.5%。相反,1~3级从7.2%上升至8.98%,4~6级从68%上升至70.5%。这被解读为,若扩大对低收入、低信用者的贷款,经办贷款的金融公司和政策金融机构等亏损可能性较高,因而对其加以回避的结果。
因此,认为低信用者最终将被挤向非法私人金融的主张也在增多。当然,政府表示对违反最高利率的非法私人放贷者将处以3年以下有期徒刑、5000万韩元以下罚金,但有人指出非法私人金融依然会存在。汉城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相奉认为查处并不容易:“只有使用者举报,非法私人金融才会被查处,但真正需要钱的人即便被要求数十个百分点的利息,也会说‘谢谢你借钱给我’。”
国民力量党议员尹昌铉批评称:“下调最高利率与其说是金融专家合理决策、考虑市场的政策,不如说是金融被动员于为履行总统承诺的‘政治’。”
/记者 李泰揆 classic@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