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06 | 정혜선 기자 doer0125@lifejump.co.kr

中老年性生活,现在也该“敞开来”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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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人初次见面便彼此深深着迷。火花四射的爱情走向了婚姻,两人简单举行婚礼后就这样成了夫妻。而且他们比任何一对夫妻都爱得浓烈。听到这里,似乎只是一个一见钟情的普通男女爱情故事,但重点从现在开始。两人都是年过七十的老人。各自与配偶阴阳两隔,在比死亡更孤独寂寞的日子里一天天撑着,然后如命运般相遇。既是夫妻,当然也有性生活。这就是2002年上映的电影《死也好》的真实原型——朴致圭爷爷和李顺礼奶奶的故事。这部电影讲述的不是老人纯情之爱,而是老人火热的爱情,上映当时引起轰动。电影海报中两人裸露肩膀、盖着被子站立,仿佛让人联想到老人的性生活。

只是年纪大了而已,年轻时理所当然享有的东西,随着年龄增长却变得不再理所当然。欲望依旧,但需要隐藏和掩饰的事情越来越多。老年的性便是典型。

韩国老人咨询中心中心长李镐宣表示:“实际做老年夫妻咨询时,关于性生活的咨询最多,但社会上普遍认为老年夫妻没有性,所以他们会隐藏起来。”如果无法回避高龄化时代,那么今后将要面对的老人问题同样需要摆到台面上来。

- 在电视上见过您,真人相见格外高兴。请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韩国老人咨询中心中心长、崇实网络大学基督教咨询福利系系主任李镐宣教授。人称跑着1号线、2号线的环线李镐宣,心灵的疏通器(笑)。”

- 这是我采访至今听到最有趣的自我介绍。

“谢谢。为了正在参与的广播节目,我每周都会编一个新的自我介绍。采访中要是想到更有趣的,我再说给你听(笑)。”

- 您如今是公认的老年问题专家,对老人的关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记得是2000年前后。我做了大约15年儿童青少年相关咨询,后来读博士期间为了论文必须做质性研究。把主题定为老人后一查,发现既没有像样的论文,也没有专门做老人咨询的机构。老年人口呈增长趋势,这是非常重要的领域,既然是不毛之地,那就该由我来做,于是开始了。2004年提交博士论文,2005年开设了韩国老人咨询中心。”

- 通过研究了解到的老年生活是怎样的?

“写论文时研究了一对老年夫妻,结果涌现出来的都是与我原以为很了解的老年生活不同的故事。特别是这对夫妻最苦恼的部分就是性生活。人们认为老年夫妻没有性,其实绝非如此。”

- 老年性生活比就业或退休资金等更少被提及,社会上似乎缺乏把它视为问题的视角。

“没错。我最初研究的那对老夫妻是住在我娘家父母家附近的熟人。丈夫因为妻子不肯过性生活,就用被子盖住她打她,那位大婶逃到了我娘家母亲家里。以此为契机,我采访了住在娘家附近的8对老人。由此发现70岁以上的老夫妻性生活比想象中频繁得多,而且因为性生活产生矛盾,生活满意度也随之下降。”

2002年上映的电影《死也好》以真实故事为基础,讲述了老年的爱情。/图片=NAVER集团 电影

- 老人性问题既是个人问题,也是社会问题。社会应提供哪些帮助?

“对老年的社会目光、教育问题、性所需的多项内容,社会都可以提供。实际上针对他们的性教育、相关知识、对有助于性生活的器具或药物的理解、与性有关的疾病等教育,正在以地区为单位开展。确实有在改善的部分,但仍有需要跨过的门槛。”

- 比如哪些方面?

“过去采访老夫妻时,有些人因无法排解性欲而去买性服务。研究那部分时偶然了解到‘力保健大婶’。就是卖力保健饮料的大婶,以推销饮料为由接近,最终演变为性交易。过去这被媒体报道后,似乎也加重了人们对老年性的负面认知。没有老年性咨询专家也是问题。”

- 需要专门的老年性专家吗?

“乍一听同样是性生活,会觉得是否需要另设专家,但老年确实存在身体问题等因为年老而产生的问题,所以需要老年性咨询专家。有几家机构在培养这类人才,但远远不够。”

- 您去年出版的书中有《为活跃老年人准备的休闲活动》。其中‘活跃老年人’这个词很打动我。

“大家常谈高龄社会,实际上真进入老年社会后,会发生我们想象不到的惊人变化。如今正在退休的第二次婴儿潮一代与前一代不同,他们有钱。因为体验过富足,所以不吝惜为自己花钱。他们的衣柜里有只要把衣长改短一点,现在马上就能穿的时髦连衣裙。像他们这样积极活动、培养爱好、经营生活的人就是活跃老年人。”

- 那么活跃老年人可以理解为活动着的老年吗?

“是‘做□(方框)的中年’。我读书。我散步。这些全都包括在内。通过这些琐碎的活动进行省思、彼此协作、提升人生满意度的人,都是活跃老年人。”

- 活跃的生活对老年人必不可少吗?

“非常重要。通过活跃(Active)地活动,可以确认我的皮肤、细胞、肾脏都活蹦乱跳地活着。年纪大了会产生正在走向死亡的想法,而这样活跃地活动,就会走向活动(Activity)。”

- 做老年咨询时,有一定会说的话吗?

“我会对老年人说要创造故事(Story Making)。回顾一次过去,从中该留的留、该丢的丢,真正的第二人生才会开始。子女不会问父母的人生,所以哪怕靠自己也要回味自己的人生。这样我的人生才有意义。”

- 中心长自己也在实践吗?

“我给父母各买了一台录音机。让他们打开录音机,像对彼此说话一样讲述人生。有趣的是父亲的叙事和母亲的叙事不一样。虽然一起生活,但视角不同吧。那些资料非常惊人。听着那些故事,会发现父母的叙事就是我们的历史。”

- 谁都想成为活跃老年人,但现实中很多人连找到适合自己的爱好都很难。给这些人一些建议?

“如今是个人英雄叙事的时代。现在任何人只要愿意,都能通过视频平台发出自己的声音。未来大概谁都可能出名。没有理由说那个人不能是我。”

- 能否给出让爱好扩展为支撑人生后半场动力的方法?

“活跃老年人的主要特征之一是能为自己花钱。对这些人来说,爱好就像甜点。就是字面意义上放着草莓的华夫饼。吃草莓华夫饼不是因为饿,同样爱好不是为了生计而做的,所以选择面很宽。一开始不可能成为爱好领域的专家。享受的过程中兴趣加深,就可以去找相关专家请求见面,或通过专家的视频学习知识。如今方法也多样化了。把成为专家的过程通过视频分享出去,还可能产生收入。”

- 仿佛与高龄化社会同步,最近整个社会都在流行复古风。

“我认为这是非常好的现象。复古相当于产生了代际之间可以共享的连接点。年轻一代把爷爷奶奶那代人的故事拿出来,当成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至今还没有过这样的历史。”

- 年轻时以为只要年纪大了就会更幸福、更从容,但似乎多数情况并非如此。反而更不安、更病痛的老年很多。

“首先,一进入老年真的会痛(笑)。我也多长一岁就开始痛。快疯了。到了中年以后,聚在一起只聊病痛,散了就去医院。时间再过去一些,聚会里的朋友一个个减少。不只朋友离开,配偶也离开,钱也离开。原本握着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也离开,名片也没了。就这样,生活在以前理所当然的东西如今再渴望也难以得到的时期,不安自然会变大。”

- 谁的老年都不安,有让不安少一些的方法吗?

“有成熟的长者和不成熟的长者。不成熟的长者即便有所拥有也不满,过度关注病痛。相反,成熟的长者会以‘就算痛,不还是在呼吸吗’这样的方式保持积极。他们原原本本地接纳自己的老年,并与人沟通。当然,希望所有人都是成熟的长者,但现实并非如此。我们必须承认并接受:有值得我们学习的老年,也有时需要监护人的老年。”

- 中心长自己也处在中年,您的中年如何?

“很痛(笑)。我觉得20多岁比10多岁好,30多岁比20多岁更好。总是越来越好。现在我过着50多岁的生活,跑得没以前快,也走不了以前那么远,但心比任何时候都更平静。心之所以平静,大概是因为明白了犯错也没关系。明白了就算丢脸抬头走路也没关系,活着才知道钱有时有、有时没有。对人生的抱怨比以前少了,原本有的原则也变柔和了。而且熟悉了宽恕这个概念,也明白了道歉不会死。人生的技术长了,生活也就轻松了一些。活到50岁活得好,到80岁也会幸福。”

- 好奇老年专家自己的老年准备。

“到了60多岁,我打算把‘好好听话’作为人生信条。要听医生的话,要听理财专家的话,要听年轻人的话。而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听心里的声音。做了很多老年研究,就会常想怎样才能幸福。结论是心必须平静。钱多就平静吗?并不是。忙着守护。那么子女出息了就平静吗?也不是。不来看你,只会积攒不满。朋友多就平静吗?也不是。所有的关注都集中在那四点上。”

- 如果说老年人为了更愉快地度过人生后半场必须具备什么?

“有一个愿意为我去死的朋友就太好了。那样那位朋友什么都替你做(笑)。玩笑话。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健康。前面也说过,老年要管理好。身体管理、心理管理、金钱管理。我必须成为自己的经纪人。”

- 您在运营“世界改变的时间”的‘越老越’视频节目。其中“越老越要避开不幸的方法”这个标题很引人注目,真有这样的方法吗?

“基本上,人经历的不幸不是只落在我身上。人们经历的不幸平均值都差不多。被预告的不幸,只要清醒就能避开。被预告了还避不开,那就是本人的错。真正无法避开的不幸来临时,重要的是稳住心,如果这很难,我有推荐的方法。就是打造一个属于自己、能让心平静的场所。感到不幸时,只要想起那个地方,心就可能平静下来。或者买一件转换心情的内衣。这算是一种迷信行为,但在有重要事情或心里难受时穿上那件内衣。仅此就能收到转换心情的效果。”

- 最后,中心长今年的计划是?

“现在正在写书,目标是完成这项工作。预计6月和12月各出一本。另外打算开始做父母教育相关的教育。”

/郑慧善 记者 doer0125@lifejump.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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