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05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hanks@sedaily.com

"南山塔高度的新安风电1000台能毫无环境损害地建起来吗"[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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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海上风电园区投资签约仪式于2月5日在全罗南道新安荏子第二大桥举行。该项目总投资48万5000亿韩元,计划到2030年建成发电规模达8.2GW的世界最大海上风电园区,并称将创造12万个就业岗位。出席签约仪式的总统文在寅表示期待,称这是“一个完全令人心潮澎湃的项目”。单看政府公布的数字,不仅总统,全体国民都值得心潮澎湃。几天之后,首尔大学名誉教授成元用(光州科学技术院特聘卓越教授)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批评:“国民并不知道这是多么荒唐的计划。”5日记者见到成教授,听他谈海上风电项目的问题所在。他断言:“政府公布的所有内容都是错的”,“按政府计划推进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即便硬推,也只会破坏环境”。他强调:“如果有48万5000亿韩元,这笔钱应该投向全罗南道的农业或信息技术(IT)”,“这样做才是让国家和全罗南道年轻人活下去的路”。

—成教授批评新安海上风电园区计划的社交媒体发文引发关注。发文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是连总统都出席才发布的项目,就应该准备好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按政府发布的内容,根本无法实施。而且那一带并不是适合风力发电的地方。

—具体问题在哪里?

△时间安排上说不通。政府称到2030年建成8.2GW的发电设施,可距今不到9年。要搞海上风电,仅相当于前期调查的风况调查,就至少要做两年。把发电机立在海上的海上风电,比立在陆地上的陆上风电难得多,工期也更长。还得在几个地点做示范项目。该海域是渔民从事渔业的地方,也必须弄清对环境的影响。要完成正式工程,9年时间远远不够。

—8.2GW是多大的容量?

△家庭用电热器的功率一般在1千瓦左右。1兆瓦是1000千瓦,1GW是100万千瓦。目前主力风力发电机约为4兆瓦,一台核电机组约为1.4GW。8.2GW相当于约2000台4兆瓦风机,或6台左右核电机组的设施容量。

—政府公布的新安风速为平均每秒7.2米。这样的风速能发电吗?

△海上风比陆地强,风机又安装在更高处,风力更强。叶片旋转处的风速可能达到9米左右。丹麦或英国一般是按13米风速来建风机,至少要有11米风速才能正常发电。那里并不是建风电场的合适选址。

—意思是根本难以发电吗?

△发电量与风速的三次方成正比。若把新安的风速高估为9米、把欧洲北海的风速低估为11米,新安风速约为欧洲的81%。这种情况下发电量是0.81的三次方,即53.1%。即便按有利于新安的方式计算,发电量也只有欧洲的一半左右。

—如果发电量只有一半,政府公布的8.2GW容量是否也要改?

△8.2GW是风非常强时可生产的最大容量,这叫设施容量。风大的日子可以满发。但风并不总是强劲。有一个利用率的概念,即一年中实际发电时间所占的比例。核电运行稳定,利用率约为85%。新安的风电利用率大概只有30%左右。用公司员工来比喻,就是把缺勤当吃饭一样。8.2GW的设施容量乘以30%的利用率,实际得到的电力只相当于设施容量2.8GW的两台核电机组。

—风机的寿命如何?寿命到期后必须废弃吗?

△风机寿命一般为20~25年。支撑叶片的塔筒是钢结构,寿命结束后可以回收利用。但用玻璃纤维或碳纤维制造的叶片很难回收。叶片长度达70~100米,废弃处理也不容易。

—先行发展风电的德国情况如何?

△德国也为废弃问题头疼。德国20年前安装的2万台小容量风机即将拆除。但灌注到地下很深处的混凝土基础很难彻底清除,会产生大量混凝土废弃物。

—也会有风大、发电量多的时候吧。

△发电量突然过剩也是问题。济州岛去年因新能源发电过多导致发电量超出需求,强制停机风机达77次。

—所生产的电力无法储存吗?

△电池的能量密度(单位体积储存的能量)非常低,价格又极其昂贵。电池的能量密度只有汽油或煤炭的五十分之一。用电池最多只能储存1小时左右。晚上有风时发电储存起来、留到无风的白天使用,是不可能的。

—发电量不足时该怎么办?

△欧洲的电网连成一体,称为电力网格。电力不足时可以从邻国借电。德国无风时,可以紧急从遥远的挪威调来水电。而我们在电力上是一座孤岛,既无处送出,也无处借入。2月中旬美国德克萨斯州因意外寒潮发生大停电。德州没有与外部实现电网互联。这场风波造成100多人死亡,当地的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工厂也停产长达一个月。这是我们也必须担忧的事。

—所以搞风电时也必须同时搞燃气发电吗?

△我国没有与外国的电网互联。风速下降发电量就减少,不足部分必须用燃气发电填补。风一天之内也可能起停好几次。燃气发电机就得随之关停和启动,这时会排放大量烟尘。风机利用率若为30%,其余都要靠燃气发电填补,所以倒不如说是燃气发电。

—问题如此之多的海上风电,政府为何还要推进?

△这与政府脱核电、强调新能源的政策相关联。在脱核电、脱煤炭的情况下,只剩新能源和燃气发电两个选项。这是判断失误。光伏和风电,选址至关重要。不下雨、只有强日照且干燥、难以作为农田使用的地方才是光伏的适地;因风大而无法居住的地方才是该立风机的地方。

—政府称建设风电园区将创造12万个就业岗位。

△风机的主要部件是在具备设施的专业工厂生产的,不会在安装地制造。这就是难以产生优质岗位的原因。当然施工期间当地可以承接土建工程,但风机建成之后,当地人几乎无事可做。光伏也是一样。

—那么海上风电本身就不该做吗?

△新安风电园区建设要花超过48万亿韩元,而考虑利用率后的实际发电量只相当于成本不到10万亿韩元的两台核电机组。风电多的丹麦和德国,居民电价是全世界最贵的,大约是韩国的3.5倍,因为必须高价收购所发的电。这类项目继续搞下去,我们的电价也只能上涨。南山塔那么高的1000台风机,能在不造成环境损害的情况下立起来,并在20年后干净拆除吗?在欧洲,海上风电设施与渔民之间的矛盾也不少。

—如果不搞海上风电,做什么更好?

△光伏、风电等新能源的电力供应波动性很大,即便扩大设施也要控制速度。相反,应研究能够吸收供电波动性的消费方案。电动汽车很快将成为主流,而它耗电很多。可以在包括公寓在内的全国停车空间建设充电设施,让这些设施使用新能源电力。只在供应忽高忽低的新能源电力富余时充电,作为交换,电价要定得便宜。

—如果取消新安海上风电园区建设计划,会有别的替代方案吗?

△全罗南道降水量适中,冬季也温暖,是适合农业和渔业的地方。如今我国粮食自给率不足50%,国民切身感受到农产品价格高企。我国在粮食危机面前非常脆弱。用光伏板和大型风机覆盖如此肥沃的土地和海洋,令人无法理解。设想一下把48万5000亿韩元投向全罗南道的农业和渔业,会创造许多年轻人的岗位,国民的食品也会变好。投向IT和旅游资源开发也不错。

He is…

1955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电子工程系,在韩国科学技术院取得硕士学位,在美国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取得博士学位。在首尔大学电气工程学部任教30余年,2020年8月退休后转任光州科学技术院人工智能(AI)研究生院特聘卓越教授。他是国际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IEEE)会士,2018年获得“谷歌AI研究奖”。除工程学之外,他对粮食、能源和教育问题的解决也抱有浓厚兴趣,并作为主笔撰写了《2015首尔大学工学院白皮书(副题:从好大学迈向卓越大学)》。

/论说委员韩基锡 hank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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