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04 | 조상인 기자 ccsi@sedaily.com

[独家]白南准的《海印寺幻想》十年后首度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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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隔墙围住、处于关闭状态的白南准(1932~2006)装置作品《海印寺幻想》在十余年后重见真容。中风后一直在与病痛抗争的白南准,1998年受承担庆南陕川海印寺圣宝博物馆设计的建筑师金锡澈(1943~2016)委托,于2001年完成作品安装。以八万大藏经为主题的白南准《海印寺幻想》曾被介绍为海印寺的特别看点,但在2010年前后作品前方却安装了隔墙,近十年沦为“壁橱之内”的境遇。直到去年底借大规模内部施工之机拆除隔墙,作品才如同“被发掘”一般得见天日。上月23日实地探访确认,通过12台显示器播放的12个频道影像作品也在运行。不过,与《海印寺幻想》一体打造的高丽大学设计造型学部名誉教授陈英善(76)的壁画部分受损,以及白南准原本计划的“TV佛”下落不明等问题,令人遗憾。

━ 白南准与海印寺的缘分 《海印寺幻想》的起点要追溯到1998年。有1200年历史的古寺海印寺在大藏经移运600年之际,宣布在玉流洞溪谷三岔路口建设圣宝博物馆的计划。承担设计的建筑师金锡澈当时在采访中表示:“无论是制作八万大藏经的年代,还是(IMF外汇危机的)当下,都同样处于巨大的考验期”,“越艰难越要珍惜并发展我们的文化。文化就是力量”,同时表示将按空间定制打造白南准的作品。白南准与金锡澈是动员全部热情与人脉、促成在世界最高权威国际美术节威尼斯双年展设立韩国馆的“搭档”。白南准让湿壁画(壁画的一种)第一代作家陈英善教授参与“海印寺项目”。早在1960年代就留学并主修湿壁画的陈教授,也以复原高句丽古坟壁画等传统而闻名。白南准与陈英善曾在多件作品中合作,包括2000年1月1日宣告千禧年开始、在临津阁举行的“DMZ表演”,安装在世宗文化会馆大厅的《老虎还活着》系列,以及京畿道广州京畿陶瓷博物馆内的装置作品等。近日在钟路区平仓洞工作室受访的陈作家说:“当时与白南准、金锡澈组成‘海印寺三人组’推进创作,卧病中的白先生无法来韩国,于是我们前往美国探访,或通过传真交换意见”,“壁画是在2000年暑假两个月期间与当时的高丽大学学生合作制作的,白先生的作品安装和博物馆竣工在2001年结束。”宽30米、高5米的壁画中,描绘了八万大藏经制作并移运至海印寺的过程、藏经阁的面貌,以及海印寺藏经板殿(Koogbo第52号)于1995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的内容。

建筑师金锡澈除1995年开馆的威尼斯双年展韩国馆外,还以令人联想到“士人之国”的斗笠造型艺术殿堂等作品闻名。海印寺圣宝博物馆完全圆形的屋顶也给人以艺术殿堂缩小版的印象。1998年启动的博物馆建设事业据传曾遭遇IMF外汇危机等内外难关。被称为“白南准之手”的技师、参与1990~2000年代大部分作品制作的艺术大师(Art Masta)代表李政星(77)说:“白南准先生虽行动不便,但与制作其他作品时一样,通过传真发来草图、用电话指示作业,并制作软件(影像)寄来”,“原本的作品形态是在12频道录像装置作品对面安放‘TV佛’,俯瞰整幅壁画才算完整,但在博物馆建设收尾阶段出现款项支付不到位等问题,TV佛像未能放置在此。”随着统筹该项目的金建筑师去世,这尊“TV佛”已不知所踪。

━ 一波三折的《海印寺幻想》 收纳白南准作品的海印寺圣宝博物馆于2001年竣工,2002年7月正式开馆并向公众开放。白南准去世翌年的2007年4月,海印寺曾强调“白南准未公开遗作”这一点,积极宣传该作品。但在2010年前后,壁画前安装了大型隔墙充当遮挡,白南准的作品沦为被封存的境遇。该圣宝博物馆副馆长应基法师就此表示:“据我所知,是在筹备现代美术节‘海印艺术项目’时,为将博物馆二层用作展示空间而设置了隔墙,之后存留了近十年。”这也正是2010年推进“海印艺术项目”途中辞职的当时总监金宣廷、2013年在海印寺院内各处布置美术作品的海印艺术项目策展人金智妍等人都表示“没有看到博物馆内白南准作品”的原因。

海印寺方面在思考作品管理问题后,于去年下半年进行大规模空间维修施工时拆除了宽30米的隔墙。如今作品前方的天花板上仍留有隔墙存在过又被拆除所形成的“撕裂痕迹”。

白南准的作品重见天日虽是幸事,但陈教授的部分作品已受损。原本在平缓曲面天花板如天窗一般的穹顶上,绘有蓝色的银河星群,如今被涂上白色,作品已消失。通过照片确认此事的陈教授说:“当时像画天顶画那样动用设备、几乎是躺着作画,格外吃力,是特别用心的作业,实在遗憾。”对壁画表示“并不太了解”并流露遗憾的应基法师说:“正在与学艺室一起研究壁画管理以及录像播放机升级等,为白南准作品长期保存寻找方案。”

白南准作品的一波三折不只是《海印寺幻想》。成为大田市立美术馆藏品的《分形龟船》在1993年大田世界博览会(EXPO)时制作后被弃置,被发现时已浸在水中,且因找不到合适展厅而辗转数年。青瓦台春秋馆收藏的白南准作品也曾因故障熄灭数年后才得以修复。白南准遗作中规模最大的国立现代美术馆果川馆《多多益善》因显示器老化,自2018年2月起停止运行,目前投入30亿韩元预算、以“原形保存”为基调推进修复工作,目标是明年完成。美术评论家、前国立现代美术馆学艺室长郑俊模指出:“明年是白南准诞辰90周年,尽管白南准被推崇为国家代表级艺术家,却常因管理困难而使作品被弃置”,“对其他文化遗产极尽管理之力,却忽视实际就在我们身边的文化遗产级作品,这种偏向和失衡是个问题。”/陕川=赵尚仁记者

/记者 赵尚仁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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