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01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不要惧怕通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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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2010~2011年的通胀风波吗?明年可能重演类似情形,不妨在此细细复盘一番。

2008年金融危机使美国经济陷入衰退泥潭后,新上台的巴拉克·奥巴马政府与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通过各种支出计划和大规模购债展开积极的经济刺激。如今经济学家之间已广泛形成共识:当时的刺激努力是有用的,但支出规模并不充分。

然而对右派而言,政府的积极干预无论情况多么紧迫都属于禁忌。如今保守阵营依然以通胀担忧为由,质疑乔·拜登政府为重振遭疫情(全球大流行)打击的经济所作的刺激努力。

回头看,一些保守主义者直到2010年中期仍未看到他们警告的高通胀成为现实,于是露出明显的失望。事实上此后数月物价确有波动。消费者物价涨幅逼近4%。而且原油、大豆等商品的平均价格年涨幅接近40%。共和党连日猛烈攻击,称这将引发严重的货币价值下跌。

但美联储没有退让。它称“物价上涨只是暂时现象,并非1970年代式滞胀的前兆”,原封不动地维持量化扩张基调。不久之后通胀便失去动力,此后一直维持在低水平。

再看当前情况。拜登强力推动的1.9万亿美元规模的“美国救援计划”显然将带来相当大的刺激效果。从民间到美联储,几乎所有经济专家都预计,这一超大规模刺激方案将使美国录得1980年代以来从未见过的高速经济增长。当然,物价也预计将升至美联储年度2%的抑制目标线之上。而物价上涨将立即蔓延为滞胀之争。事实上,围绕滞胀的攻防已经开始。

通胀有两种。原油和大豆等部分商品的价格随供需变化而以日为单位、甚至以分钟为单位变动。这类商品的价格随市场状况轻易涨跌。

但包括工资在内的许多其他价格并不经常变动。大多数劳动者的工资一年仅调整一次。

滞胀主要涉及像工资那样不常变化的所谓“价格黏性(sticky price)”。

设想一种所有消费者都预计高物价涨幅将长期延续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为下一年制定商品价格的企业不可能不考虑竞争对手的定价以及它们提供的工资在长期内上涨的可能性。

企业以这种预期为基础制定新价格。恰恰在这里,它们催生了自己所惧怕的通胀。一旦持续的通胀预期沉淀在经济底层,物价上涨便会在没有外部因素的情况下自我延续,而把已经涨上去的物价压下来将变得极为困难。由于是恐惧造成的通胀,也没有办法遏制。正是这一点使得在高失业状况下物价仍然上涨的滞胀成为可能。

但要点在于,仅凭波动性高的商品价格的短期变动,很难预测是否存在滞胀风险。正因如此,美联储通常不看消费者物价,而是聚焦剔除波动性较大的食品和能源价格后的核心物价。

在预计将出现经济繁荣的未来数月里,许多商品的价格将暂时上涨。加之疫情影响叠加,全球范围内可能出现运输集装箱短缺之类罕见的混乱。

我们应当提出的问题是,这类价格上涨会像2010~2011年所看到的那样只是暂时现象,还是会导向更危险的局面。明智的人会关注基础通胀数值而非消费者物价指数。也就是说,不仅要看美联储的标准核心指标,还要看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的价格黏性指数。

一次性事件也绝不可轻视。例如,弄清企业是否已开始基于未来高物价涨幅的预期,将其反映到商品定价和工资制定中,同样重要。

如果拜登经济刺激带来的物价上涨不会导向持续性通胀,那么2010~2011年我们学到的“不要惊慌”这一教训依然有效。

与当时一样,如今也有人猛烈指责政府试图帮助经济的举措。拜登的美国救援计划被评价为过于出色的政策的可能性绰绰有余。现在我们必须阻止那些不乐见政府干预的一方,把仅仅两三个月的短期物价上涨数据当作灾难临近的证据来抛出。

/舆论读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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