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31 | 최상진 기자 csj8453@sedaily.com

[专访]《兹山鱼谱》薛景求“很怀念那座岛,现在还会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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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因为台风要停拍两三天,工作人员一下子全都不见了。于是我对卞约汉说‘你陪我玩吧’,从白天就坐在下着雨的三岔路口啤酒屋里,听老板放的大学歌谣节歌曲……我一点都不想离开那个地方。”

如果要用感觉来形容电影《兹山鱼谱》,还有比这更好的答案吗?如家人般的气氛、扎实的剧本,以及在唤起演员情感上极为出色的执导。这部比彩色更美的黑白电影,全程都令人安然而柔和。

第一次戴着斗笠出现在银幕上的薛景求,毫无陌生感。从失去一切、被困孤岛的知识分子那里获得好奇心,并把它与自己的学问和思想相连的一系列过程,都显得极其自然。正如导演李濬益所说,“只要穿上那身衣服出现,就是丁若铨”。他说:“即使年纪大了,那样的称赞还是让人有了勇气”,一时沉浸于感慨之中。

Q. 首次挑战古装片。

- 机会是有的,但一直没有勇气,就这样走到了现在。之前和李濬益导演一起拍过《素媛》嘛。虽然是很沉重的故事,但看到导演化解它的样子,我很信赖他。导演只对演员讲优点。试镜拍摄的时候,我还不熟练,他却有点夸张地说‘太合适了’。年纪大了,那样的称赞依然给人勇气,让我觉得‘和导演合作真是太好了’。

Q. 第一次看剧本时的感觉?

- 我记得只看了片名就问这是什么,鱼类怎么拍成电影。第一遍主要看角色,第二遍看心就沉进去了,第三遍看就流泪了。我这么跟导演说,他非常高兴,说这就是那样的一部电影。

电影和片场都很温暖。可居嫂(李贞恩)不是对村里人说嘛,“就算是国家的罪人,对我来说也是客人”。我觉得那一句话就很好地说明了电影的氛围。比书好还是不好我不知道,我看得很有意思。我看到了希望。

Q. 与卞约汉的表演默契如何?

- 并没有事先定好什么。昌大和丁若铨相遇,他拒绝我的帮助,又救了我的命,教他识字,他想走上仕途……我们不会搭好大的框架。应该是当场和导演、卞约汉边聊边做出来的。大框架由导演掌握,演员们每一刻都全力投入。是导演一点一点垒起来做成的。

Q. 据说是您推荐卞约汉演昌大。

- 以前不知不觉聊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好像说过‘你的眼睛真好’。那是第一印象,之后看电视剧时也觉得他的眼神很有感染力。可是这家伙连对视都不敢,很怕生。性格上和我挺像。所以我大概就推荐了他。若铨和昌大之间会不会有交集呢,起初导演心里好像没有这个想法,但稍微考虑之后就向他发出了出演邀请。幸好他马上答应了,很感谢。

Q. 《不汗党》之后,“兄弟情”成了薛景求身上不可或缺的看点。

- 感觉就是和后辈们变成了朋友。不是我是前辈你是后辈,而是想更靠近一点。开拍前不是都会喝一杯嘛。那时我就把男演员们都摆平,让他们叫我哥。先缩短距离,毕竟不是所有前辈都能成为榜样。你想靠近,对方就会靠近,然后总会在某个界限上相遇。就这样作为同事变得自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拍摄结束后这种关系也照样延续,现在不只是卞约汉,看到自己和其他年轻朋友也处得好,我很感谢。

Q. 与老友李贞恩的爱情戏默契也很令人印象深刻。

- 剪辑上表现得简短而清淡,但和李贞恩真的是很自在的关系。也许因为是从年轻时就认识的关系,我们能一边嘻嘻哈哈一边演。首先光是李贞恩在身边,就让人感激又自在。演戏时可以省掉对对手演员‘那家伙在想什么’的揣度,自在到让我怀疑这样也行吗。

其实我觉得她成名太晚了。上学时她就是自然表演的高手。抓得准、玩得开、会逗人笑、又重情义,连舞都跳得好。演音乐剧《地铁一号线》时她出演主要角色麻子老太婆,几乎是掌控了整个舞台。这是理所当然的,可相比她所具备的,她被认识得太晚了。不过她一红起来就干了件大事嘛。果然是李贞恩……

Q. 据说台风来时您还在现场挨着。

- 回家太远了。坐船一个多小时到木浦,再回到家实在太远。(笑)第一次台风是毫无准备就袭来的,第二次一发出‘因台风两三天不拍摄’的通知,工作人员就全都不见了。于是我对卞约汉说‘你陪我玩吧,一起看台风’,他说好。彼此成了伴儿,真的很浪漫。从白天就坐在下着雨的三岔路口啤酒屋里,听老板放的大学歌谣节歌曲,还陪那家的小女儿玩。说太远回不去是玩笑话,我是不想离开那个地方。

Q. 据说拍摄前会跳一千下跳绳来做准备。能量的源泉是什么?

- 跳绳大概跳两个小时。一千下十分钟就结束了。拍完《公共之敌》后,用两个月左右准备《绿洲》,体重长到了90公斤,可剧本提示里写着‘瘦骨嶙峋的肋骨’,于是我第一次在汽车旅馆房间里开始跳绳。现在成了习惯,就得一直跳,去海外电影节时也跳,还差点出事。在戛纳是在阳台上跳结果门锁了,在柏林为了找有木地板的房间闹了一场,在多伦多则是在卫生间里跳。

我认为演员每天都在经历新的体验。那可能是新作品。那种好奇、担心、期待让人心跳砰砰的吧。电影这项工作好像就给人那样的能量。拍摄时如果是7点集合,我3点就起床把汗出透。那就是为了获得那样的能量。明明在相当重复着枯燥的事,却不觉得枯燥,原因就在于对今天我要说的台词、走的动线、遇到的角色的好奇、担心与悸动。那些东西好像让我动起来。

Q. 在众多知名演员的友情出演上您起了很大作用。

- 导演问的时候我就顺口说一说。《兹山鱼谱》原本打算除了我、卞约汉和李贞恩以外都用不知名的演员。但我想丁若铨也是不为人知的人物,昌大又是虚构的,一切都太陌生,既然这样就用大家熟悉的演员吧,我这么提议。导演说“他们会来吗?跑这么远只拍一天”,我说“会爽快答应的”,请他去问问。大家都答应了,多亏如此电影才能变得亲切。

在岛上的片场,有特别出演的演员来了,第二天就偶然没有拍摄。来了就办欢迎会,走了就办送别会,这样的事很多。还去住处后面的明沙十里散步,愉快地拍摄,吃着晚饭高高兴兴地走了。看完电影我跟卞约汉说想再去一次那个片场,真是怀念那座岛。现在偶尔还会想起。

/记者 崔相镇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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