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9 | 최형욱 기자 choihuk@sedaily.com

[黎明]没有选手只剩裁判的金融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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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在支持自由放任的同时,极度厌恶金融投机者。陷入道德优越感的杰斐逊派政治人物甚至不愿与金融人士会面。结果金融市场被欺诈、蒙骗与贪婪支配,沦为毫无纪律的骗子的游乐场。同时周期性地反复出现繁荣与泡沫破灭,也给实体经济带来负担。

第七任总统安德鲁·杰克逊也憎恶投机和大型银行。对二人而言,金融人士、投机者与赌徒并无区别。中央银行在他们看来只是救助合法骗子——即金融人士——危机的机构。不过杰克逊与杰斐逊恰恰相反,对金融市场进行了激进干预。自称“平民总统”的他将联邦政府资金从第二合众国银行取出,分给地方小型银行。对金融体系无知的代价十分惨重。中央银行失去调节货币供给的功能后,经过多重“蝴蝶效应”,引发了西部土地投机风潮、小型银行接连倒闭与债务人破产、财政恶化等,美国经济最终陷入萧条泥潭。

如此众多试错的产物就是现行美国金融体系。虽是老生常谈,但为了金融市场的成长与稳定,贪婪的参与者与规制其行为的裁判之间需要微妙的平衡与张力。若裁判无法控制参与者过度的贪婪与恐惧,金融市场便会遭遇危机。反之,若过度压制参与者“想赚钱”的贪欲,不仅金融产业衰退,体系性危机也会到来。1997年外汇危机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政府忽视市场获取合理价格的欲望,操纵汇率等市场价格。

观察近来文在寅政府的金融政策,仿佛只有裁判,参与者却消失了。本届政府在成立初期将支援平民与脆弱借款人、强化金融消费者保护、活跃社会性金融等包容性金融作为核心政策基调。恢复公共性的宗旨值得肯定。问题是忽视了“贪婪”与“信赖”一样也是金融产业的本质。

以“政治”而非“产业”的思路对待金融,后遗症也逐渐显现。政府限制实损保险费上调幅度,导致损失高达数万亿韩元,保险公司纷纷中断该产品销售。信用卡公司在被施压下调对小商户的刷卡手续费后,中断了各类消费者优惠。本届政府似乎认为金融界在掠夺消费者,正要求将部分利润回馈社会。此外,还动员金融界参与材料·零部件·装备(素部长)基金、新政基金等官办基金的设立,最近甚至对并不经营平民金融产品的银行与保险公司施压,要求缴纳平民金融出资金。

尤其令人担忧的是,政府为支援中小企业和小工商业者而实施贷款本金偿还期限延长与利息偿还宽限,金融界是否在进行“击鼓传花”。对政府而言可以节省财政,但也有警告指出,边缘企业的结构调整被推迟,银行业潜在不良资产不断累积,甚至可能危及金融稳健性。

25日实施的《金融消费者保护法》是仅将金融界视为管控对象的温情干预主义(paternalism)的典型事例。法案中模糊之处遍布,金融界极为混乱,但金融当局的金消法监督规定仅在一周前出台,检查清单则在五天后才出来。不过金融界因过去违规销售衍生产品、可转让存单(CD)利率串通、操纵客户贷款利率等原罪,连抱怨都不敢出声。

极度畏缩的金融界干脆中断了人工智能(AI)机器人投顾等非面对面创新服务。尽管金融当局表示给予六个月不予处罚的宽限期,但仍担心成为示范案例。某金融公司首席执行官(CEO)在私下场合冷笑着表示:“金融监管是必要的,但应与市场相互对话、具有可预测性”,“出了问题政府事后追着一个个从背后打闷棍,这种事还少吗?”

这里有一个疑问。政府过去以活跃私募基金市场为名放松相关监管、疏于监督,对拉美、Optimus私募基金事件的爆发负有部分责任。尽管如此,却在寻找替罪羊,扬言要将与基金销售相关的银行行长们也逐出金融界。那么,制造大量金融消费者损失、提供事件根源的Optimus、拉美诈骗案的调查,为何至今毫无声息、不见下文?

/记者 崔亨旭 choihuk@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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