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7 | 윤경환 기자 ykh22@sedaily.com

[国政闲谈]闹到怀疑“疫苗被调换”的“反文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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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第一针接种”争议而备受争议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阿斯利康(AZ)疫苗,文在寅总统最终接种了。他是满65岁以上人群中首位接种AZ疫苗的人。但文总统的接种却意外演变为“换疫苗”争议。在网络上,以反对文总统的人为中心,提出了护士在接种前将药物换成辉瑞等其他疫苗的疑问。随着疑问扩散,该问题也移交警方调查。政府对此表示委屈,国务总理丁世均索性由同一名护士接种同一种疫苗。有人分析认为,这是由于近期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员工与政界的新城投机疑云爆发,加之4月补缺选举呈现在野党压倒性胜利的氛围,导致对文总统的不信任急剧升高的结果。也就是说,随着政治舆论日益两极化,所谓“反文”阵营的负面情绪已过度外露,这是其一个侧面。也有人预测,随着政治时钟正式指向补缺选举及其后的大选,以文总统为中心的正反舆论极端对立还将持续一段时间。

文总统接种AZ疫苗……“完全不疼”

文总统于23日上午9时与夫人金正淑女士在首尔钟路区保健所接种了AZ疫苗,成为满65岁以上人群中的首位接种者。文总统年龄为满68岁,金女士为满66岁。

文总统在保健所测量体温并接受问诊后,于左臂接种疫苗,随后表示“完全没有问题啊?”。在观看金女士接种时,他赞叹道“打针的手艺非常好”。接种后的金女士还反问“已经结束了吗?”。

文总统夫妇当天接种,是为了出席6月11日至13日在英国举行的七国集团(G7)峰会。接种依照17日起实施的“因必要目的出境的预防接种程序”进行。当天,国家安保室长徐薰、总统警护处长柳然相、安保室第二次长金炯进、礼宾秘书官卓炫民、第一附属秘书官申智渊、第二附属秘书官崔相荣、发言人姜珉硕以及第一附属室行政官和警护处职员等9名一同出席G7峰会的必要随行人员也一同接种。

姜发言人当天在记者会上表示,“文总统接种疫苗后按手册等待30分钟,随即返回青瓦台,主持了1小时30分钟的幕僚会议”,“接种后(文总统的状态)安好。文总统说护士打针打得非常好,完全不疼”。

据悉,文总统在接种的同时,当天还要求进一步加快疫苗接种速度,以提前恢复日常生活。预计文总统将于5月中旬接受第二剂接种。

“疫苗,我接种后觉得可以放心”

文总统在次日即24日于自己的脸书和推特上表示“疫苗接种,我接种后觉得可以放心”,亲自留下了接种症状的感受。文总统说“仍需留意的时间还有一些”,但“到现在已过整一天7小时,没有任何异常”。他接着说明,“昨天深夜有些低烧,但并没有到头疼或不适的程度,出于预防吃了退烧止痛药后入睡,早上就轻松了”,“平时有高血压,但似乎对血压没有任何影响”。

在提到一同接种的金女士时,他说明“妻子连流感接种都会有些副作用,这次只是像我一样夜间有些低烧,据说反而比流感接种更轻”,“一同接种的11人全部没有任何异常,或仅有轻微低烧和酸胀感”。他同时表示,“虽然因人而异也有症状较重的人,但据说这是形成免疫的过程,不必过于担心”,“现在请结束关于疫苗安全性的争议”。文总统呼吁,“对全世界公认的疫苗安全性进行争论对任何人都没有帮助”,“希望国民积极配合,让更多人能够接种疫苗”。

文总统在接种前一天即22日主持青瓦台首席秘书官及辅佐官会议时也曾嘱托,“希望国民对疫苗的安全性不要有丝毫怀疑,轮到接种顺序时就积极接种”。当时文总统强调,“AZ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已在国际上得到再次确认”,“希望国民保持特别的警惕,让煽动疫苗不安情绪的假新闻根本无处立足”。

尽管文总统嘱托,仍出现“换疫苗”疑云,甚至威胁护士

然而尽管有如此嘱托,文总统的接种却突然转向“换疫苗”疑云。此前对疫苗接种在全球第105位、开始过晚的不满舆论,曾演变为AZ的不安全性、文总统“观摩第一针”争议,而真正接种后,这次又蔓延为另一个问题。

特别是接种当天以网络社区为中心上传的视频帖子成为话题。疑点在于,为文总统接种的护士用打开针帽的注射器抽取药液后,走到隔板后面,又拿着盖上针帽的注射器出来。疑问的要点是,文总统是否假装接种尚未证明安全性的AZ疫苗,实际上接种了其他疫苗。文总统接种画面未进行直播一事也被议论。

据悉,一些不信任文总统的人甚至向钟路区保健所和该护士打去带有威胁性质的电话,要求公开闭路电视录像或要求护士作出良心宣言。也有媒体报道称,护士的住址等个人信息被曝光。

当疑问从笑谈扩大为对疫苗的不信任后,政府立即予以反驳。疾病管理厅说明,为注射器针头重新盖上针帽、在接种前才取下,是为了防止因拍摄等问题产生的时滞导致针头受污染。

COVID-19预防接种应对推进团预防接种规划组组长洪政翼24日表示,“为防止污染可以盖上针帽”,“医务人员是以污染最少的方式操作的”。中央事故处理本部防疫总括班长尹泰浩当天在记者会上也说明,“这在医疗现场是非常常识性的做法”,“因为将注射器插入疫苗小瓶抽取疫苗后,如果在针头暴露状态下移动,污染风险会升高”。

警方启动内查,执政党与在野党政治交锋

最终,相关质疑移交警方调查。疾病管理厅25日就与换疫苗争议相关的4篇帖子和4个视频提出了调查请求。首尔钟路警察署当天表示“为核实事实关系已启动内查”,并警告“如确认存在威胁等违法行为,将严正依法处理”。

执政党与在野党将此作为政争素材。国民力量紧急对策委员长金钟仁同日在首尔德寿宫大汉门前举行的国民力量首尔市长候选人吴世勋支持拉票活动中主张,“总统接种了疫苗,但国民不愿相信他接种的是哪种疫苗”,“应当认识到这就是这个国家的不信任风气”。该党院内代表朱豪英此前在23日也曾主张,“不应试图以政治表演来消除(对疫苗副作用的担忧)”。

对此,共同民主党中央选举对策委员会发言人申英大25日在书面记者会上反驳,“金委员长连日忙于制造防疫不信、疫苗不信,即‘不信任框架’”,“先说‘让总统先接种疫苗’,接种之后又挑刺说是‘特惠’”。政策委员会首席副议长柳东秀也在民主党政策调整会议上批评,“希望停止攻击总统、贬低国格的行为”。民主党议员金成珠批评,“通常保守派重视共同体,但如今的保守派否定‘K防疫’的成果,只热衷于贬低国家形象,并在突出疫苗接种副作用的同时暗中煽动回避接种”,“归根结底,他们既不是右派也不是保守派,只是困于自身理念、想维护既得利益的团体”。

陈重权“相信阴谋论的人更蠢”……丁总理也接种

在所谓“曹国事态”之后一直对文总统持批评立场的前东洋大学教授陈重权,对此次疑云也明确表明了反对立场。陈前教授24日通过自己的脸书批评,“散布阴谋论的人愚蠢,但相信的人更蠢”,“搞义务教育有什么用。全是浪费税金。是大脑结构不同吗”。

被评价为与“亲文”同舟的“大选潜龙”的丁总理索性亲自接种。丁总理26日在与文总统相同的地点——首尔钟路区保健所,由同一名护士接种了同一种疫苗。年龄长于文总统的丁总理今年满70岁。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权德喆、行政安全部长官全海澈当天也相继接种了疫苗。

丁总理在观察室等待约30分钟后会见记者,表示“和打流感疫苗一样”,“既不痛苦,也与平时没有区别”。他同时提到有媒体报道称护士收到大量威胁性电话和短信,说“为什么要威胁。是有假新闻还是奇怪的视频之类的东西吗”,“既不应听信不必要的言论,也不应被迷惑”。他接着要求,“疫苗不是政治,而是科学”,“希望国民也尽快接种”。

选举前舆论极端化加剧……文总统支持率创历史最低

政界也有解读认为,此次疑云争议是补缺选举和大选前舆论走向极端的一个侧面。也就是说,这是被COVID-19压抑的民心不满,以房地产投机争议、执政党与在野党选战、国家领导层对认错和道歉吝啬的态度为契机而爆发的结果。

实际上,据舆论调查专业机构Realmeter于22日受YTN委托、以全国2510名选民为对象实施的舆论调查(在95%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为±2.0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主页)结果,对文总统国政运营的正面评价为34.1%,创下就任以来最低值。在以全国1001人为对象的26日韩国盖洛普舆论调查(在95%置信水平下抽样误差为±3.1个百分点,参见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主页)中,对文总统的正面评价也仅为最低值34%。负面评价(59%)的理由包括房地产政策(34%)、经济民生解决不足(8%)、不公正与双重标准(6%)等。

在部分舆论调查中,被评价为与文总统处于对立面的前检察总长尹锡悦的下届大选支持度接近40%。这说明,虽然确实存在一些越线的质疑,但对政府和执政党的整体舆论也确实在急剧转冷。

青瓦台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23日就文总统创历史最低的支持率表示“正严肃对待国民的心意”。这比此前“不因支持率涨落而一喜一忧”的立场又退了一步。青瓦台核心人士表示“特别是十分了解要求根除房地产投机的民心”,并表示今后将继续在疫苗接种、防疫管理、提升民生经济活力方面全力以赴。

随着政权走向尾声,无条件庇护文总统的舆论与不问缘由加以指责的对立舆论看来将不断碰撞。也就是说,本届政府以来愈加严重的这种政治两极化,可能在政权末期拖累所有国政动力。解开这一局面的钥匙,只有迅速恢复中间层和政府反对层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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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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