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国江苏省苏州市区向南驾车一个多小时,抵达中国代表性的“水乡”周庄古镇,但在入口处出了问题。工作人员坚称必须持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阴性证明才能进入。我解释说自己从北京远道而来、也没有症状所以没做检测,好不容易才得以入场。原以为周庄古镇只是一个主题公园,其实并非如此。
原因很快就弄清楚了。镇上仍有原住民照常生活。大部分老人连口罩都不戴,存在被外部感染的风险。此外,关于疫情的争论后来还在继续。去周庄的第二天,辖区地方公安局来了联系。我不得不又就是否感染新冠的问题回答了很久。
中国传统时代有句谚语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见苏州自古就很有名。据说元朝时访问中国的意大利探险家马可·波罗在《东方见闻录》中盛赞苏州为“东方的威尼斯”,苏州由此首次为国际所知。从氛围上看,如果说威尼斯是漂浮在海上的“海之城”,那么苏州更接近名副其实的“水之城”。
可以说,周庄就是苏州这一传统得以原汁原味保留的地方。苏州市区众多士大夫的私家园林被称为“园林”,而普通居民居住的湖畔村落则称为“水乡”。如果说园林是人为营造,水乡则是自然本色。其中,周庄被授予“中国第一水乡”的正式称号。
按行政区划位于苏州市南端的周庄,面积为38.96平方公里,其中陆地仅20.8平方公里,水域竟达18.16平方公里。可谓“一半水、一半地”。因此自古水路商业发达,加之渔业与农耕兴盛,也被称为“鱼米之乡”。当地政府将过去周庄的中心区域、如今仍保留传统风貌的区域整合起来,以“周庄古镇”之名进行管理。
据说此次走访的周庄古镇约有800余户人家。大部分经营住宿业或餐饮业,也有不少人只是单纯居住。从长着青苔的老宅院墙和悠然自得的老人面容中,能真切感受到周庄积淀的时间厚度。
周庄始于宋代1086年,已有千年历史。留有记载称“当时一位姓周的人做了大额捐赠,村名因此改为周庄”。此后明初江南大商人沈万三迁入,人口大增,形成了如今的格局。周庄古镇目前仍有60%以上的房屋是明清时代建造的传统民居。
镇内尤其值得一看的是两座富商宅院——相当于“中兴之祖”的沈万三后人于清代1742年建造的沈厅,以及自明代起为张氏家族后人住宅的张厅,还有宋代建造的寺庙全福寺。规模竟达2000平方米的沈厅又分为三部分,前部是其贸易船只停泊的商业部分,中间是客人留宿的空间,后部是家人起居的私人空间。规模相对较小的张厅位于沈厅南侧。
周庄古镇与周围湖泊相连的小水道纵横穿镇而过,整体呈“井”字形。镇内各处有14座传统时代的石桥。其中元代建造的富安桥和明代的双桥最为有名。因此让人感觉整个村镇仿佛漂浮在水上。付费后可乘摇橹船沿水道游览一圈。
小巷也颇具魅力。因为面向游客,小吃店和工艺品商店很多,但与中国其他地方不同,显得自然而不突兀。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时,会觉得比作威尼斯并不过分。像星巴克这样的现代咖啡馆开在老宅之中,也别有一番情致。
当然遗憾之处在于,随着周庄逐渐成为城市的边缘,老宅也日益标本化。认为远离苏州的地方会有富人村,这是当今我们所持的偏见。仅在传统时代,周庄在中国的中心江南地区想必又占据着中心的位置。
如今已成清静乡村,房屋日渐老旧,水道中也周期性出现绿藻。据苏州市介绍,周庄古镇已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还入选美国CNN评选的“世界最美十大村镇”。
/北京=特派记者 崔秀文 chs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