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6 | 최상진 기자 csj8453@sedaily.com

[评论随笔]《绿豆花》的世界借《朝鲜驱魔师》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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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历史剧。那些有名却无从细究的故事,或是未受关注的人和他的故事,被遗忘的时光,被冷落的土地,未被聚光灯照到的人们。当他们交织翻滚而成的一行历史最终震动胸口与头脑时,我很喜欢那个瞬间。

我认为历史剧受人喜爱的理由是“过去的结果所传递的今日希望”。这是2019年SBS《绿豆花》播出前,结束申庆秀导演的圆桌采访归途中产生的想法。东学,草根百姓,以及白利康与白利贤兄弟的人生,最终没有从手中放开一缕希望,这让我十分感激。那是一场失败的革命,但我想那场革命在人们心中刻下的烛火,每逢遇到不义的世界,都会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炬。

《朝鲜驱魔师》宣称是此前未有的奇幻融合历史剧。在韩国,历史剧的分类有三种:以事实为基础试图再现历史的正统历史剧,在事实上加入趣味元素的“史实加虚构”剧,以及借用时代并赋予想象力的融合历史剧。其中融合历史剧几乎没有借用真实人物的情况。电影《朝鲜名侦探》或电视剧《云画的月光》等是代表作。

然而这部作品把给真实人物披上奇幻外衣这种奇特构想付诸实践。新的尝试若成功便成为类型的开拓者,若失败便要品尝屈辱。此前稍作试水的tvN《哲仁王后》遭到了重击。围绕哲宗及周边人物的历史扭曲争议,最终靠把登场人物的名字稍作改动来回避。收视率虽高,但留在观众记忆里的只有申惠善的料理秀和“朝鲜王朝实录不过是小报”这句台词。

就算当时心头一惊,也为时已晚。制作已大部分完成的《朝鲜驱魔师》没有办法避开类似的争议。抛出与《哲仁王后》完全不可相比的奇特设定的朴桂玉编剧,从首播后就不得不听到“是不是朝鲜族”这样的声音。凭《六龙飞天》和《绿豆花》等备受期待的申庆秀导演也遭到批评如潮。演员金东俊发文请求“请守住首播”,结果遭到严厉打击。

在剧中处理真实人物时,结局必须与历史一致,这是规则。电影《天军》《鸣梁》《黄山伐》等能够热卖的最大要素,是我们片面知晓的历史背后隐藏的故事。通过加工“如何”来激发观众的好奇,让那些人物和事件受到关注。即将上映的电影《兹山鱼谱》也是同样的脉络。

从这一观点看,《朝鲜驱魔师》的选择令人无语。太宗李芳远出现幻觉,屠戮村中百姓。而且是在自己与父亲的故乡。日后成为世宗大王的忠宁大君,在与西洋人驱魔司祭此前甚至毫无交流的情况下,不仅未得到对方一句像样的问候,还站着为其倒酒。而且,创制韩文后曾写下颂扬六代祖德行的《龙飞御天歌》的他,却说“六代祖穆祖(李安社)也是因妓生而半夜出逃的人。那血脉还能去哪儿”,如此侮辱祖先。

祠堂艺人一伙谈到崔莹将军时说:“忠臣?哎哟,说什么忠臣都冻死倒下了。那些高丽混账东西一边念着佛,一边让我们杀牛杀猪,还骂我们是狗、是屠户崽子。”对不该触碰其人生轨迹的世宗大王,对清廉象征的崔莹将军,这已经越线,而且越得太多。

考证让人怀疑搬来的不是朝鲜而是当时中国的东西。妓院和那里端出的菜肴,武士的剑,宫殿内部,巫女的发型与服饰,以及从未戴过斗笠的男人们。只看这些,说是中国人在中国制作的韩国电视剧也无从反驳。

观众,不,得知播出内容的国民奋起,是理所当然的。曾在有线频道目睹中国商品植入和历史扭曲却被悄悄放过的人们,在《朝鲜驱魔师》从首播就重重越线时,给暂时搁置的弓弦点上了火。电视剧观众留言板、Korea Communications Commission的投诉、青瓦台国民请愿留言板、投放广告或提供制作赞助企业的消费者咨询室,全都熊熊燃烧。国民请愿仅两天就超过20万人附议。

如今再也无法在SBS看到《朝鲜驱魔师》。电视剧在播出仅2集后被取消编排,《朝鲜驱魔师》是首例。恐怕在韩国流通内容的任何频道都不会再做这么大的冒险。提供拍摄场地的地方政府和赞助道具的企业也切断了关系。制作方26日在宣布停止制作的同时说明现况:“海外版权事宜正在走解约程序,此前提供服务的所有海外流媒体已经下架,或将于今日内全部下架。”

观众由此目睹了自己抛出的鸡蛋砸碎岩石这一史无前例的事件。因电视剧出演者的问题而提前退出或提前完结的情况偶有发生,但因观众要求而在播出2集后决定取消编排的案例此前从未有过。制作方解释称“想借用真实人物传递‘恐怖的现实性’,并把焦点放在‘奇幻的想象力’上”,但这只是火上浇油。无论多么狗血和刺激的故事,只要收视率高就一路拖到最后的做法,首次被彻底击碎。“金融治疗”的效果真正奏效了。

现在弓弦转向了获得中国企业投资的作品、将中国原作以韩国方式解读的作品。网络社区上已有几部作品被议论纷纷。网民尤其关注中国畅销书原作、南派间谍与女大学生的爱情故事,摆出严阵以待的姿态,表示若再次出现历史扭曲问题绝不会坐视,随时准备给箭头重新点火。

是非缠身的《朝鲜驱魔师》,可以说给几近失魂的韩国电视剧市场浇了一盆冷水。虽然很生气,但另一方面也心存感激。因为它让无聊与懈怠一扫而空。

/记者 崔相镇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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