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表示,其25日试射的短程导弹(推测为弹道导弹)为弹头重量2.5吨的新型战术制导弹。朝方还称该弹使用改良型固体燃料发动机,具备低空滑翔跳跃式飞行方式的非常规弹道特性。
若上述说法属实,则意味着朝鲜成功开发出新型短程弹道导弹——即便弹头仅搭载常规高爆装药而非核装置,也能发挥出堪比小型战术核武器的破坏力。如果采用低空滑翔跳跃式飞行,就能像伊斯坎德尔导弹一样规避防空网的雷达与拦截网,仅凭韩美在韩国境内部署的探测资产及拦截网可能难以防住。此外,若使用固体燃料,与液体燃料不同,无需耗费长时间注入燃料即可快速发射,韩美要事先探测发射征兆将更加困难。
朝鲜中央通信社26日报道称,“国防科学院于3月25日进行了新开发的新型战术制导弹试射”。报道还评价称,“试射的2枚新型战术制导弹精确命中了朝鲜东海海域600公里水域设定的目标”,“正如预期,进行得非常成功”。报道称,出席此次试射现场的有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李炳哲以及劳动党军需工业部和国防科学研究部门的干部。
朝鲜国防科学院称,此次新型战术制导弹是将弹头重量改良为2.5吨的武器系统。关于此次试射,朝方还称“确证了改良型固体燃料发动机(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的可靠性,并再次确证了已应用于其他制导弹的低空滑翔跳跃式飞行方式的非常规弹道特性”。
低空滑翔跳跃式飞行方式似是为了像俄罗斯伊斯坎德尔导弹那样规避对方的防空网。一般而言,弹道导弹作抛物线形态的弹道飞行,因此对方若通过雷达等捕捉到发射地点、方向、速度、高度等,便可预测轨迹及落点,用防空导弹等实施拦截。相反,像伊斯坎德尔这样的导弹不画出正常的抛物线形态,而是在下降阶段等突然急速上升或在一定区间作滑翔飞行,从而使轨迹与落点难以预测。
朝鲜此前已开发出被推测为朝鲜版伊斯坎德尔的短程弹道导弹KN-23。据悉,KN-23弹头重量为500~600公斤,具备600公里以上射程的飞行能力,可瞄准韩国全境及部分驻日美军基地。而朝鲜在今年1月的阅兵式上公开了被推测为KN-23改良型的导弹。该弹弹头尺寸比原有型号明显增大,弹头形状也更为尖锐,引人注目。
综合朝鲜今年1月阅兵式上公开的情况与此次朝鲜中央通信社的报道内容,推测25日向东海方向发射的朝鲜短程导弹很可能就是KN-23改良型。韩国军方25日通过联合参谋本部发布消息称,该导弹飞行距离约450公里,高度约60公里。昨天试射的飞行距离仅为450公里左右,但从朝鲜中央通信社报道提及“东海60公里水域”来看,最大可飞行距离与KN-23级的射程相当。此外,报道称弹头重量增加到2.5吨,高于原有KN-23,这也与今年1月公开的被推测为KN-23改良型的导弹弹头尺寸大于原有KN-23相吻合。不过也不能排除该发射体是朝鲜未在阅兵式等场合公开的全新型号的可能性。
无论如何,如果朝鲜中央通信社的报道内容准确,这不仅对韩美同盟,对韩美日三角同盟也必将构成严重威胁。首先有必要关注2.5吨弹头重量这一点。若为这一弹头重量,即便只搭载不含核装置的常规弹头,也能发挥堪比超小型战术核导弹的破坏力。韩国也在文在寅政府成立后于2017年修订韩美导弹指针,成功废除了原先最大500公斤的导弹弹头重量限制,并以此为基础推进研发破坏力堪比超小型战术核武器、弹头重量最大1~2吨的弹道导弹。因为对宣布无核化的韩国政府而言,能够独自与朝核抗衡的唯一手段就是超高重量常规弹道导弹。然而,朝鲜先于韩国宣布成功试射2.5吨级弹头重量的短程弹道导弹,韩国军方在常规超高威力弹道导弹竞争中也被朝鲜抢了先手。
如果朝鲜在2.5吨级弹头上搭载核装置攻击韩国或驻日美军,威力自然可能极为巨大,但在这种情况下,朝鲜会遭到向韩国承诺“延伸威慑”的美国的核报复打击,可能瞬间灭亡。相反,如果以非核的超高威力2.5吨级常规弹头精确瞄准并打击韩国和驻日美军的指挥部及核心战略设施,韩美也只能以现有常规力量而非核报复进行惩罚性反击,因此即便制服朝鲜,也必须承受韩军及美军相当程度的战力消耗与损失。
更何况,如果朝鲜所称的此次新型导弹确实使用固体燃料并像伊斯坎德尔那样进行规避机动,韩国军方在对朝导弹防御层面准备的三轴体系也有被进一步削弱之忧。所谓三轴体系,由捕捉到朝鲜核与导弹攻击征兆等有事之际先发打击的“杀伤链”、朝鲜发射导弹时予以拦截阻止的韩国型导弹防御体系(KAMD),以及在遭到朝鲜攻击后韩国军方实施大规模导弹报复攻击等的“大规模惩罚报复(KMPR)”三个阶段构成。其中要实现杀伤链,最重要的是事先捕捉朝鲜的征兆,但若朝鲜新型导弹使用固体燃料,就不会经过作为关键征兆的导弹液体燃料补充阶段,因而事先捕捉将更为困难。此外,如果像伊斯坎德尔那样在下降飞行阶段进行规避机动,不仅KAMD,就连驻韩美军拥有的弹道导弹末段(下降阶段)拦截系统“萨德(THAAD)”也不易拦截。即便先挨上几发再实施惩罚报复,如果朝鲜在2.5吨级弹头上搭载的是常规高威力弹头而非核弹头,韩美联军就须以常规武器而非美军战术核武器应对,因此直至完全反击成功并彻底制服朝鲜必将耗费相当长的时间。
因此,若朝鲜确实开发出兼具伊斯坎德尔级规避机动能力的2.5吨弹头弹道导弹,韩美看来须全面重新检讨现有的对朝导弹防御体系等。首先应扩充人力、物力情报与探测资产,以更精确地探测朝鲜导弹的发射征兆,并将从捕捉征兆到作出先发打击决断的决策流程转变为更果断、更迅速。因为按目前状况,一直有人担忧军队统帅或军方指挥部即便捕捉到朝鲜的异常动向,也可能出于外交与政治方面的考虑而在先发打击决断上犹豫不决。
同时,有必要扩充能够在朝鲜导弹发射后的上升阶段或中段而非末段(下降阶段)实施拦截的新技术及防御体系。因为像伊斯坎德尔这样的规避机动导弹主要在末段进行规避机动,而在上升或中段仍画出一般弹道导弹的轨迹。为此,看来首先应引进具备上升阶段拦截潜力的美国SM-3导弹并搭载于韩国海军宙斯盾舰等,同时加快空中发射能量拦截系统、利用人造卫星的太空拦截系统等下一代未来武器的研发。
/记者 闵丙权 newsroom@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