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5 | 정영현 기자 yhchung@sedaily.com

[书架]猛攻泡菜、韩服与BTS……中国“小粉红”扭曲的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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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防弹少年团(BTS)从美国非营利组织韩国协会获得"范弗里特奖"。该奖于1995年设立,以纪念曾以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身份参加韩国战争的詹姆斯·范弗里特,每年颁给对韩美两国友好关系有贡献的个人或团体。按该奖性质,获奖者自然会在致辞中提及韩美关系。加之去年是韩国战争爆发70周年。BTS在获奖感言中表示:"我们应永远铭记(韩美)两国共同经历的苦难历史,以及许多男性和女性的牺牲。"

然而BTS的获奖感言却无端遭到中国媒体和网民的纠缠。理由是为何不提及韩国战争期间中国军队的崇高牺牲。对于因中国介入而经历"1·4撤退"等的韩国人而言,这种局面已超越荒谬,反而应当令人愤怒。尽管如此,中国国内还是出现了要求封杀BTS的抵制声浪。随着国际舆论转向不利于中国,事态很快平息,但这并非终点。

因极端的中国中心思维而遭受冤屈式围攻的韩国艺人和企业不胜枚举。近来中国甚至出现了围绕泡菜、韩服、盘索里等"韩国偷了中国东西"这类令人无语的主张。不只是韩国。台湾、美国、日本、法国等其他国家也动辄成为交叉炮火的对象。甚至有人因遭到伴随暴力的攻击而收拾行李逃离中国。

若只归结为部分网民的行为,中国特有的这种爱国主义近来的抬头势头并不寻常。对此,人类学者金仁姬主张:"其背后站着可称为21世纪红卫兵的'愤怒青年'。"她认为,同时具有"中国最强"的中华民族主义与对外排他性的年轻群体增多,使这种现象日益加深。长期在中国求学的她,整理了在当地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并研究的"愤怒青年"的根源、行为与特性,出版了题为《中国爱国主义红卫兵,愤怒青年》(青色历史出版)的著作。

据书中所述,愤怒青年是1990年代中期出现的以互联网为中心的亲政府活动青年群体。简称"愤青",中国国内对其行为不满的人也会用发音相同的"粪"字代替"愤"字,称之为"粪青"。

他们的根源可追溯至文化大革命时期支持毛泽东、站在中国剧变前沿的红卫兵。当年红卫兵以中学生、高中生为主,而今天的愤怒青年多为大学生或学历更高者。此外,红卫兵冲上街头高声喊出自己的主张,而愤怒青年的主要活动舞台是互联网。但可以说,认为自己必须守护中国的思维方式是一样的。正如红卫兵自认为是建设理想社会主义国家的革命战士,愤怒青年也自信是带着打倒一切损害中国利益的国家、构建以中国为中心的世界秩序这一历史使命的爱国者。对他们而言,国家才是最高的偶像。以至于中国国内也出现了"往脑子里灌进爱国,理性就收拾行李走了"这类批评与嘲讽。

愤怒青年近来分化为多种形态。其中尤为受关注的"小粉红"由政府组织,高学历比重更高,不仅把台湾或香港的独立势力,而且把一切侮辱中国的人都视为敌对势力,意图展示中国的威力。他们也毫不犹豫地做出翻越防火墙、刷屏对方主页等行为。韩国娱乐企业JYP旗下女团TWICE成员子瑜因挥动台湾旗帜而遭到社交媒体攻击。

作者说,愤怒青年增多的原因在于自出生瞬间起便接受的、近乎洗脑的爱国教育。他们从小观看彻底美化中国的《那年那兔》等动画,被灌输对帝国主义侵略、共产党奋斗、资本主义以及美国和日本的仇恨心理。对韩国则持有过去是中国和日本、现在是美国附属国的贬损性认知。

当然,他们并不代表全体中国人的想法。中国国内担忧其危险性的声音也很大。但对于打出"中国梦"、宣称中国将成为世界第一的习近平政权而言,他们的爱国活动会是强有力的助力,因此愤怒青年的声音今后预计会更加高涨。

包括韩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很难对中国愤怒青年的兴衰产生直接影响。但作者主张,由于韩国的文化和历史随时可能成为这些武装着近乎狂信的爱国主义者的靶子,必须切实保持警惕。17900韩元。

/记者 郑英贤 yhchu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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