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100多年来被称为“产业之花”的汽车产业生态系统,正迎着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发生根本性变化。过去以整车企业为顶点的金字塔结构,正转变为科技企业、出行初创公司、电池企业和传统整车企业相互交织、适者生存竞争与合纵连横的舞台。如果说10多年前智能手机改变人类生活,导致诺基亚、爱立信、摩托罗拉等原有强者的没落,那么这一次出行革命预计将带来人类生活的根本变化,并制造出失败的企业。
身处这场竞争正中央的韩国汽车产业处境如何?22日专家们一致表示:“幸运的是现代汽车集团较好地应对了出行大爆炸,但矛盾的是,只能仰望现代汽车集团一家的韩国状况非常危险。”意思是,美国和中国是整车企业、大型科技公司、初创企业与资本市场融合,共同发展未来汽车生态系统,而韩国则持续处于“百尺竿头”的境地——现代汽车集团一旦失足,整个产业就会坠入深渊。
以美国为例,以全球电动车第一的特斯拉为中心,菲斯克、Rivian、Canoo等初创企业,通用、福特等原有整车企业,以及谷歌、苹果等大型科技公司构成了庞大的未来汽车生态系统。10年前所有人都轻视的初创公司特斯拉,如今登上全球电动车销量第一并号令市场;科技企业的代名词谷歌则通过Waymo引领自动驾驶技术。拥有滑板平台的Canoo正受到全球整车企业的追捧。流通巨头亚马逊也与电动卡车企业Rivian建立了合作关系。中国也不仅有汽车企业,还有百度这样的科技企业以及理想、小鹏、蔚来等初创公司相继涌现于出行产业。
相反,韩国只有现代汽车集团孤独地承担着未来汽车投资。由于国内出行生态系统薄弱,只能在海外对自动驾驶(安波福)、机器人(波士顿动力)领域进行大规模投资。Hi Investment & Securities研究中心主任高泰奉指出:“现代汽车集团做得不错,但数百家企业技术积累汇聚而产生的力量,与一家企业拉动的力量是不同的”,“基本上企业数量太少,顺利的话可能因集中效应而变强,但若不顺利则会相当危险。”意思是,1000家企业中即使90%倒闭也还剩100家,而韩国只要现代汽车集团一家落后,整个产业就会崩塌。高主任补充说:“打个比方,这就像泰陵运动员村的国家代表选手在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但与体育基础扎实国家的稳定性相比仍有遗憾。”
全球汽车需求减少而市场参与者却增加,对现代汽车集团和韩国汽车产业也是负面因素。2017年全球年汽车产量为9780万辆、逼近1亿辆,但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降至7500万辆水平。虽然预计今年会恢复,但预期产量仍在8100万辆左右。缩小的蛋糕还要与特斯拉等新生电动车企业和初创公司分享。
在这种情况下,投资资本也涌向打着未来旗号的新生企业。资本倾斜现象累积后,在未来投资方面也可能出现新生企业与传统企业之间的两极分化。天主教大学经营学部教授金基灿表示:“未来的汽车公司很可能由提升企业价值的外部投资者而非内部销售利润塑造。”
在混乱的汽车产业格局中,落后的传统企业也在逐渐显现。欧洲企业尤其受到威胁。菲亚特克莱斯勒(FCA)与标致雪铁龙(PSA)合并而成的Stellantis以及雷诺集团等部分欧洲系整车企业已宣布削减成本和结构调整,进入紧缩。业界人士解释:“汽车产业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现在落后的企业生存将受到威胁”,“业界也将Stellantis的合并视为求生的挣扎。”
对现代汽车集团而言,作为收益来源的内燃机车产业正逐渐变为“搁浅资产”也是负担。宣布2035年淘汰内燃机车的国家接连出现,因此必须逐步整理原有内燃机车业务。在整理过程中,该领域从业者的抵抗和沉没成本必然构成负担。
相反,特斯拉等新生企业完全不会产生这类成本。因为特斯拉如今仍100%只生产电动车,并100%仅通过线上销售。高主任表示:“传统企业必须在原有销售网络、品牌知名度等仍有价值时在电动车市场发力冲出”,“如果初期电动车市场被新生企业抢占,可能出现如同过去恐龙灭绝一样的结果。”
/朴汉信 记者 hspark@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