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宣布向房地产犯罪开战。将制定并强力执行严惩房地产市场中肆意进行的违法与不公平行为的特别方案。”(国务总理丁世均)
政府宣布向房地产犯罪开战。总让人有某种似曾相识之感。1990年10月,时任总统卢泰愚为扫荡所谓黑帮组织发表演讲:“我们宣布向破坏共同体的犯罪与暴力开战,将动用我的一切权限予以扫荡”——这一场景与今天重叠。
事情起因于民间团体的揭发。参与连带与“为民主社会的律师聚会”(民辩)在本月2日的记者会上主张,已确认韩国土地住宅公社(LH)十余名职员通过拆分持股等方式购入上月被指定为新公共宅地的京畿光明·始兴新城土地的情况。若其主张为事实,该行为将正面违反公职者伦理法及防止腐败法。
对政权而言这是燃眉之急。文在寅政权作为体现政权认同的象征资本所举出的关键词正是“公正”。尤其是,看到曾称“唯独在房地产问题上有信心”的政权在过去四年房价暴涨过程中完全无法应对,又看到高层公职者都各有“他们自己的计划”,国民的愤怒已达临界点。LH事件成为民心背离的导火索。
对此,国务总理丁世均于8日下令设立政府联合特别搜查本部(下称特搜本)。虽然由国务总理室与韩国国土交通部等相关部门及一线地方自治团体组成的政府联合调查团正在开展真相调查,但因无侦查权,在查明违法行为真相上存在局限。刀柄转到了警方手中。因为丁总理指示将今年初设立于警察国家搜查本部的特别搜查团,扩大改编为包含韩国国税厅、韩国金融委员会等可细致查看资金明细的相关机构的特别搜查本部。据此,原有人力仅70余人的特搜团于10日重生为人力多达770余人的“航母级”搜查本部。特搜本部长由国家搜查本部长南求濬担任,搜查团长由搜查局长崔胜烈担任。韩国国税厅、金融委以及国土部下属房地产调查机构房地产院等也派出了人力,但实质的主导权当然掌握在警方手中。
警方正在展开全力战。不仅是管辖光明·始兴地区的京畿南部厅,还包括京畿北部厅、仁川厅等3个市道警察厅,乃至15个市道厅的精英被全面动员投入侦查。警方为查明是否事先向LH职员泄露新城开发信息,搜查扣押了主管部门国土部;为侦查世宗市国家产业园区投机疑云,搜查扣押了世宗市厅。行政安全部公务员A某也因相关疑云被扣押电脑。
伏兵出在政界。有人连日施压称“引入特检”,理由是与检方相比,警方在腐败相关侦查上经验不足、易受政权影响,能否妥善侦查涉及高层公职者的房地产投机疑云。此后,参加4月首尔市长补选的民主党候选人朴映宣主张引入特检,朝野于16日迅速达成引入特检的协议。从警方立场看只能感到扫兴。在多达800余名侦查人力被全面动员展开全力侦查的情况下,还要搞特检,这与“说实话,信不过警方侦查”无异。国家搜查本部长南求濬在朝野达成特检协议两天后的18日来到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记者室表示:“由于公职者投机疑云案件的侦查对象和地区遍及全国,判断以现有特检人力来看恐有局限”,“警方(对侦查)有信心”,以迂回方式表达不快,也可从这一点得到解释。因为在集中人力与预算侦查LH房地产投机疑云之际,另设特检可能成为“屋上架屋”。
当然,警方也自招了非议。17日,警方为查找在匿名职场社区发帖称“不爽就换工作”的LH职员,试图搜查扣押Blind应用运营公司“Teamblind”,却空手而归。登记簿上确认位于首尔江南区的办公室是空的,警方虽后来确认了实际使用中的办公室,但已是全体员工下班之后。
对此,检察官出身的国民力量党议员金雄18日通过脸书批评称:“搜查扣押前的现场勘查是侦查的基础”,“之所以说要以检方为主组成联合搜查本部、由检方主导搜查扣押,正是因为这种基本功的差距。”这是极为刺痛的指摘。
留给警方的时间不多。从特检候选人确定到实际启动侦查,预计最少需要一个月、最长两个月。仅确定侦查对象、缩小范围就要耗费相当时日。
警方必须在特检启动前这两个月的“黄金时间”内取得预期成果,让国民认可其侦查能力。4月7日补选结束后,将正式进入大选季。人们的关注会迅速从LH侦查转向大选。这段时间也足以让人对每天铺天盖地的搜查扣押与嫌疑人传唤报道产生厌倦。警方须通过侦查自行证明自己是能够赢得国民信赖的组织。现在是警方的时间。
/朴洪龙 记者 prodigy@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