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消费萎缩导致家庭盈余增加,考虑到今年家庭收入将随增长率反弹而增加,今年民间消费增长率预期值2%显得偏低。"(A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
"与美国不同,我国的出行限制措施强度相对较弱,线上消费也很活跃,因此非自愿储蓄较少,此次下调民间消费预期值看来是恰当的。"(B金融货币委员会委员)
16日韩国银行公开的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记录显示,委员们对民间消费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解读。此次公开的会议记录是关于上月25日举行的货币政策方向决定会议,当天金融货币委员会将基准利率维持在年0.5%。由于自去年5月以来已连续9个月维持基准利率不变,委员们对货币政策的意见并无太大分歧。
分歧出现在民间消费预期值上。韩国银行调查局在预测今年增长率时认为,出口和投资表现超出预期,但就业和民间消费低迷将对此形成抵消。因此,今年增长率预期值维持此前公布的3.0%不变,而民间消费预期值则由3.1%下调至2.0%,围绕这一点出现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指出调查局对民间消费预测过低的A委员认为,增加的家庭盈余难道不会转化为消费吗。其观点是,去年因消费萎缩家庭盈余增加,若今年随增长率反弹家庭收入也增加,民间消费将会复苏。A委员疑惑地表示,"从数值上看,去年减少了5%的民间消费若今年仅增长2%,仍将大幅低于新冠疫情前的水平"。
此外还提到了政府正在准备的追加更正预算案的效果。由于追加预算案尚未确定,此次预测中未予反映,但调查局认为,考虑到追加预算规模相当大,这可能成为增长率的上行因素。
相反,认为下调民间消费增长率合理的B委员则关注非自愿储蓄。其观点是,美国对非自愿储蓄转化为日后消费激增的报复性(pent-up)需求的期待正在升高,但我国出行限制措施强度相对较弱,线上消费也很活跃,因此非自愿储蓄规模小于美国。
基于上述原因,我国由压抑转为恢复而出现的报复性需求空间不大,此外还指出了近期成为问题的家庭负债累积、房价上涨带来的居住费负担增加、收入不均加剧等制约家庭消费能力的多种因素。也就是说,民间消费反弹势头势必低于预期。他还表示,由于收入及资产不均问题正日益突出,应更细致地检视相关指标,并观察不均加剧会对消费产生何种影响。
在意见对立的情况下,将民间消费增长率预期值下调多达1.1个百分点的韩国银行,更倾向于认为消费将会低迷。针对A委员关于预期值偏低的指出,韩国银行相关部门解释称,"考虑到自营业者、临时日工等弱势群体的就业和收入状况恶化可能制约消费,以及出口所得收入向消费传导的链条趋弱","家庭收入条件改善可能是积极因素,但民间消费水平已大幅下降,要迅速恢复到此前水平并不容易"。
委员们之所以罕见地出现意见对立,是因为今年民间消费预测尤为重要。在全球经济改善带动出口和投资已进入恢复轨道的情况下,今年增长率取决于就业和民间消费的恢复速度。民间消费复苏固然取决于新冠扩散势头趋稳和社交距离措施放松,但归根结底要看疫苗普及带来群体免疫形成的时点。有观点甚至主张,应优先为社会活动活跃的20至40岁人群而非高龄层接种疫苗,以提前经济活动正常化的时点。
比民间消费增长率更引人注目的,是收入与资产不均带来的消费两极化。首尔市内最大百货店"THE HYUNDAI SEOUL"一开业便涌入超过100万人,而餐馆和咖啡店此刻仍在不断歇业。未受新冠冲击的高收入群体可以积极购买奢侈品等进行报复性消费,但正如韩国银行所指出的,自营业者和弱势群体收入反而减少,消费能力日渐消失。由于奢侈品等海外高价商品消费对提振内需帮助不大,看来有必要寻找激活民间消费以推动国内经济复苏的方案。
后知后觉经济
/赵志远 记者 j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