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0 | 한재영 기자 jyhan@sedaily.com

冲击K电池的“大众震荡” [财界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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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突然对韩国电池制造商拔掉了插头。(Volkswagen abruptly pulls plug on South Korean battery makers)”

17日,路透社发文分析了大众集团15日(当地时间)举办的“Power Day”活动对韩国电池行业的影响。据路透社报道,大众在活动前几天曾向韩国电池业界表示,“在我们扩大电动车产能的计划中,韩国电池的现有技术大部分将被排除在外”。事实上,大众在“Power Day”上宣布,将采用CATL等中国电池企业主打的方形电池,而非LG新能源和SK创新供应的软包电池。产业界因此出现了“大众冲击”的说法。还有报道称,韩国电池业界一位高层高管曾急忙表示要前往大众拜访,但遭到拒绝。作为全球最大汽车公司、全球第二大电动车企业,大众的突然转向该如何理解?

━ 大众“将采用方形统一电芯”……宣布电池独立

大众公布的战略中值得关注的主要有两点。第一是“方形统一电芯(Unified Prismatic Cell)”战略。此前大众电动车根据车型混用软包电池和方形电池。但今后将采用统一电芯方式,并把其中使用的电池电芯类型统一为方形。大众表示,将从2023年起量产统一电芯,到2030年在主力电动车车型上的应用比例达到80%。其余20%计划由软包和圆柱形填补。

第二是大规模扩充电池产能。大众表示,到2030年将在欧洲建设6座规模为40吉瓦时(GWh)的电池生产工厂,合计确保240GWh产能。240GWh是一个庞大的规模,相当于韩国最大电池生产企业LG新能源在全球所拥有产能120GWh的两倍。大众计划分阶段在瑞典(2023年)、德国(2025年)、西欧(2026年)、东欧(2027年)建设电池工厂。

《华尔街日报》(WSJ)评价称,“大众确保电池产能的努力,是汽车业界为稳定供应、提升技术控制力而作出的最大努力之一”。

━ K电池对“大众冲击”感到困惑 大众的电池战略公开后,LG新能源、SK创新和三星集团SDI都对其可能受到的影响高度关注。各公司态度冷热有别,但都表示“对今后的订单战略必然会产生不小影响”。大众不仅是全球最大的汽车企业,去年也是继特斯拉之后电动车销量最多的公司。对电池业界而言可谓“超级发包方(OEM)”。

大众将自有电动车电池平台MEB应用于纯电动车ID3和ID4车型,其中搭载LG新能源的电池。从明年起,在美国生产的大众电动车也将搭载SK创新佐治亚工厂生产的电池。

这些都是软包电池。软包型是把正极材料等电池材料装入类似泡面包装袋的柔性外壳中的方式。但大众宣布到2030年应用比例达80%的统一电芯并非软包型,而是方形。对LG和SK来说,相当于中长期失去了面向大众的潜在订单量。相对而言,以方形电池为主力的三星集团SDI则在管理表情的同时观望大众的战略。

Samsung Securities研究员赵贤烈表示,“大众降低对外部电芯的依赖,并将统一电芯结构定为方形,因此对供应现有软包电池的LG新能源和SK创新而言,面向大众的中长期供货量增长预期将大幅下降”,并称“尤其按订单余额中大众占比大小,依次对SK、LG、三星集团构成负面影响”。

不过,要切实感受到直接影响预计还需数年时间。电池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韩国企业已从大众获得了软包电池的订单”。此外,大众建成自有电池产能还需要十多年。WSJ称,“欧洲整车企业在未来几年内仍将依赖亚洲国家的电池供应”,并表示“需要一段时间来弥补其所需电池量与实际具备产能之间的差距”。分析认为,由于目前电池供应短缺,现有格局短期内只能延续。

━ 大众紧贴中国……CATL、国轩高科受益 大众的中长期电动车电池战略看来只能在排除韩国的情况下,以欧洲和中国为中心推进。大众宣布要采用的方形电池正是中国企业的主力产品。包括全球最大电动车电池企业中国CATL在内,比亚迪、国轩高科等都生产方形电池。大众也是中国第五大电池企业国轩高科持股26%的最大股东。这也令“大众宣布建设的6座工厂将不仅与Northvolt、还将与中国企业合资建设”的推测更具说服力。

除方形统一电芯占80%外,其余20%大部分很可能搭载软包电池。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据了解大众不具备搭载圆柱形电池的技术能力”,“20%实际上将由软包型填补”。那么这20%的量能否由以软包为主力的韩国企业拿下?并不确定。路透社报道称,“大众不仅从CATL,还将从万向A123和国轩高科获得电池供应”。万向A123是生产软包电池的企业。

━ 大众为何选择“方形”战略 那么大众为何选择这种“方形”战略?出席“Power Day”的大众技术负责董事托马斯·施莫尔表示,“我们的目标是在降低电池成本的同时,扩大电池性能和使用范围”。看似原则性表述,却涵盖了全部核心。

尤其需要关注大众在“Power Day”上提到的电芯到电池包(Cell to Pack)乃至电芯到整车(Cell to Car)战略。电动车电池由电芯—模组—电池包三个层级构成,电芯到电池包顾名思义就是跳过中间的模组环节,直接制成电池包的方式。由于不经过模组,可以在同样空间内装入更多电芯。专家解释称,这种电芯到电池包方式中,铝罐形态的方形比外壳为塑料膜的软包更有利。而且相比能量密度高的NCM(镍钴锰)电池,LFP(磷酸铁锂)更有利。方形和LFP都是中国电池企业主打的方式。实际上CATL正以电芯到电池包方式向中国特斯拉供应LFP电池。汉阳大学能源工程系教授宣良国解释称,“LFP方式相比韩国企业的NCM,制造电芯到电池包相对更容易”,“因为能量密度低、稳定性高”。在价格方面,LFP也比NCM便宜。

大众在中国的销售占比高达40%,这也可视为其选择“偏向中国”战略的背景。业界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在当局影响力强大的中国,大众若要维持持续的支配力,恐怕需要展示加强与本土企业合作的姿态”。大众首席执行官(CEO)赫伯特·迪斯对路透社评价称,“中国在技术上已变得非常强大”。

也有观点解读认为,LG新能源与SK创新之间的电池纠纷对大众的变心产生了不小影响。大众原定从SK创新美国佐治亚工厂获得电池供应,但佐治亚工厂因SK在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商业秘密侵权诉讼中败诉、被处以“10年进口禁令”,面临仅能运营2年的危机。对大众而言,这无疑是极为为难的局面。

/记者 韩在英 jyha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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