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族K某(48岁)像西方人一样爱吃肉。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之后待在家里的时间增多,他吃牛肉、猪肉等肉类以及奶酪、火腿更多了。尤其还常通过外卖订餐App点炸鸡等外送食品。
但他是否真切意识到,自己越爱吃肉、越多点外卖,就越会对全球变暖这一气候变化产生影响呢?
首先,像牛、山羊、绵羊这类会反刍的反刍动物,在经过几个胃室消化食物时,微生物会分解食物并使其发酵。这一过程中会产生温室气体甲烷,并通过呼吸、打嗝或排气排出。它们排放的甲烷比只在肠道产生甲烷的其他动物多得多。甲烷对全球变暖的不良影响是二氧化碳的21倍。
一头牛每年排放70~120公斤甲烷。这一数值不亚于一辆小型车一年排放的温室气体。这样的牛全球有15亿~16亿头。这是需要像对待工厂烟尘或汽车尾气一样保持警惕的问题。牛每年还排放2300公斤二氧化碳。当然,山羊和绵羊的排放量比牛少,但也按体重比例排放甲烷。人也会产生甲烷,但仅为牛的约千分之一。
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指出,畜牧养殖是气候变化的最大原因之一。畜牧业排放的温室气体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14.5%。
科学家们一直在研究减少牛排放甲烷的方法。英国阿伯丁大学等国际联合研究团队2019年发表论文称,可以通过改变牛胃内微生物的基因,培育出甲烷排放较少的品种。不过研究团队表示:“在改良牛以减少甲烷排放时,还必须同时考虑肉质、牛奶产量和抗病能力。”
给牛戴上面罩、将甲烷转化为水和二氧化碳的技术也已开发出来,即将实用化。在澳大利亚,研究者着眼于海边养的牛长得更好这一现象,给牛喂添加了海藻(红藻)的饲料,取得了99%的甲烷减排效果,即抑制了产生甲烷的微生物。但由于该红藻成分中含有破坏臭氧层的物质,目前正在进行提取特定细菌喂给牛的实验。
此前科学家们还制作过掺入大蒜的饲料添加剂喂给牛羊,或开发出利用香料牛至(花薄荷)的饲料辅助剂。
干脆从牛等动物的肌肉中提取干细胞,培养肌肉和脂肪组织以产生肉的味道和营养的培养肉,其开发机构也在增多。日本东京大学研究团队近期通过培养牛的肌肉细胞再现了牛肉的质感。以色列则决定建设以3D打印技术生产培养肉的工厂。以这种方式制造培养肉,与现有畜牧养殖方式不同,几乎不排放温室气体,能源使用也能大幅减少,还可有效应对到2050年肉类消费预计增加约50%的局面。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教授赵南俊表示:“不过培养肉大量生产过程中仍存在滥用抗生素的隐忧,也可能易受细菌等其他污染源影响”,“最近监测培养肉状态的传感器研究增多,原因也在于此”。
除动物细胞培养外,还有用从大豆等植物中提取的蛋白质制成的植物肉(替代肉)。口感也已发展到接近肉味的阶段。近来趋势是融合植物蛋白与干细胞培养肉的优点。同时,食用昆虫市场的成长潜力也很大。首尔大学农业生命工学部教授李基元表示:“由于世界人口增长、寿命延长以及中产阶层和宠物食品市场扩大,牛奶和肉类需求正在增加”,“与之相应,替代奶和替代肉技术高度化的必要性也在增大”。
与此同时,像K某那样点外卖,会大量产生食物垃圾和废塑料,可能导致甲烷和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排放增加。一次性塑料膜等塑料废弃物泛滥的“塑料大流行”时代已经到来。
这正是以玉米、大豆、甘蔗、木材类或微生物、酶等为原料,替代石化材料生产工业材料、生物燃料和化妆品的白色生物技术备受关注的原因。实际上,欧洲、美国等为解决塑料垃圾问题和减少碳排放,正开展大量相关研究。例如,利用玉米淀粉制成的聚乳酸(PLA)和环保材料聚羟基脂肪酸酯(PHA)等,开发可生物降解的塑料膜、吸管、杯子、塑料瓶等。PHA是微生物摄取植物成分后在细胞内积累的高分子物质,具有在土壤和海洋中均可降解的特点。相比将部分现有废塑料洗净、以补充30~50%石化原料的再利用方式,其环保性要高得多。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研究副校长李相烨表示:“目前生物降解塑料在技术和价格竞争力上仍不及石化塑料,这是缺点”,但同时介绍称“就现有生物降解高分子而言,我们已开发出物性相当优良的PHA共聚物(SCL-MCL PHA),提高了生产率”。他接着介绍:“实验室正通过代谢工程改良微生物,开发生产替代肉产生肉味所必需的血红素(Heme)的技术,目前正在测试味道和香气。”
气候变化中心理事长柳荣淑分析称:“新冠疫情在很大程度上也源于环境破坏”,“随着对气候变化的警觉性提高,环境与能源领域的白色生物技术正与既有保健医疗领域的红色生物技术、农业与粮食领域的绿色生物技术一样受到关注”。
/高光本 高级记者 kbgo@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