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为探索“碳中和”落实战略与钢铁行业会面,业界一致表示迫切需要政府更为大胆的支持。业界拿出自主分析结果称,浦项集团仅将1座高炉(熔炉)在2050年前改造为脱碳设备所需的费用就高达5.9万亿韩元。也就是说,要把浦项集团年营业利润的大部分连续投入30多年,才能完成全部设备(9座)的改造。碳中和的账单,即使是单季营业利润达1万亿韩元的浦项制铁也难以承受。
急盼政府支持的并非只有钢铁行业。炼油化工、水泥及电子电气领域的主要大企业在与产业部的座谈会上同样倾诉了落实碳中和带来的负担。由于碳排放大户行业集中了主要大企业,如果这些企业不改变,产业领域的碳中和事实上不可能实现。这正是产业部决定大幅扩大碳减排研发(R&D)费用的原因。政府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无论企业规模如何,碳中和带来的费用都难以由业界自行承担”,“与其把做不到的事硬推给企业,通过支持加以鼓励更为现实”。
没有大企业的改变,碳中和遥不可及……但企业独自难以承受
尽管政府正加快实现2050年碳中和,产业界对相关技术开发却望而生畏。二氧化碳捕集、封存与利用被视为可大幅减少碳排放的技术,但距离商业化尚有很长的路,且需投入天文数字般的费用。据能源经济研究院测算,为利用二氧化碳捕集与封存(CCS)而确保封存场所并具备相关技术能力的费用就高达40万亿韩元,为掌握二氧化碳捕集、封存与利用(CCUS)技术还需200万亿韩元以上的投资。这不仅是中小企业,连资金相对充裕的大企业也难以承受。
问题在于,产业界工艺转型一旦推迟,碳中和的实现时间也必然延后。在韩国全部温室气体排放量(7.276亿吨)中,产业部门占比为36%(2.616亿吨),仅次于发电部门(37%)。尤其在产业部门内部,大企业的占比更是压倒性的。据CEO Score统计,以2019年为准,浦项集团(8148万吨)和Hyundai Steel(2224万吨)等排名前5的大企业排放的碳规模,占主要500强企业排放量的28.1%。这意味着要在产业部门实现碳中和,大企业的参与不可避免。
因此,以财政部门为中心正在讨论对碳排放量大的企业征税或征收负担金的方案,但主流评价认为,以强推方式引导产业界变革存在局限。因为从企业角度看,与其投入万亿韩元级费用去开发可行性无法保证的技术,选择缴纳罚款可能更现实。政府一位相关人士表示:“与以公营企业为主的发电部门不同,产业部门大多是民营经营者,在法律上强制也存在局限。”
一味提高制裁力度也非良策。考虑到韩国碳排放高于发达国家的产业结构,勉强推进碳中和可能导致就业减少。以去年为准,韩国制造业占比为28.4%,最高比欧盟(EU,16.4%)、美国(11%)高出2倍以上;钢铁、石油化学等高碳排放行业占比也达8.4%,高于德国(5.6%)、日本(5.8%)等主要国家。对此,钢铁、石油化学、水泥、半导体、显示器等五大行业协会认为,若激进推进碳中和,制造业产出最多将减少44%,就业岗位也将减少至少86万个、最多130万个。
产业部以胡萝卜代替大棒
正是在此背景下,产业部通过调整产业技术革新项目的官民分担比例来支持大企业。即在不损害企业竞争力的范围内推进碳减排,通过激励而非监管引导软着陆。制度修订后,大企业可获得的支持金额预计将从现行数十亿韩元水平扩大至200亿韩元以上。由于产业技术革新项目的遴选并非一次性而是周期性进行,实际支持规模预计将更大。
产业部还计划在年内出台“碳中和特别法”,在按行业收集意见的基础上,除研发(R&D)支持外还纳入资金与税收支持方案。政府一位相关人士解释称:“将主要包含在达成目标时给予胡萝卜的方案,就像为强化材料、零部件、装备产业竞争力而推进的《关于强化材料零部件装备产业竞争力的特别法》那样。”
/世宗=金佑甫记者 ubo@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