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女军人在特种战司令部服役,大家都觉得意外。可能因为一提特战司令部,就给人以主要进行艰苦训练、教育的部队印象,所以很多人把我看得有些特别。女军人和其他队员一样接受训练和教育,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我认为军队里只有‘军人’,并没有分‘女人’和‘男人’。”
陆军一级上士金正雅(50岁)是在特战司令部服役时间最长的女军人。她自1990年被任命为士官后,在特战司令部已服役31年,完成了各种艰苦而危险的训练,成为部队成员的榜样。现属特战司令部归省部队。
12日在仁川归省部队附近见到的金上士,第一印象是一位身穿军装的普通女性。她看起来与其他女军人并无太大不同,但在听她讲述军旅生涯时,记者的赞叹声就没有停过。
众所知,特战司令部的训练强度远高于普通陆军部队。金上士创下了首位完成千里行军的女军人纪录,千里行军被称为“特战司令部训练之花”或“特战司令部训练的代名词”。千里行军是背负沉重军装、在6天7夜内步行400公里(1000里)的训练,若算上行军间的战术训练等,实际步行距离达700公里。这略低于首尔至釜山往返的距离,2005年11月,金上士完成了这段绝非轻松的路程。她解释说:“背着40公斤军装、步行近700公里并进行战术训练的千里行军,可以说是让特战队员克服意志力与体力极限的训练”,“想象一下从首尔走到釜山,就能间接体会这是怎样的训练”。
金上士说,千里行军时在距终点还有约100公里处,脚痛得受不了,脱下军靴一看,因为趾甲内嵌已是一片血污。负责卫生的下士看到后惊呼“怎么能用这样的脚走路”,同时也对中途绝不放弃的金上士的军人精神赞叹不已。
说到金上士接受过的训练,就不能不提让人为身为特战队员而自豪的空降训练。空降训练是为实施空降作战而接受的训练。空降作战是通过飞机、直升机等空中手段在特定地点和时间投入兵力,空降训练则是背着降落伞从4000至5000米高空向特定地点跳下的训练。一旦降落伞未能正常打开就会出现可怕的情况,这是名副其实用生命作赌注的训练。
空降训练直接关系受训者的生命,因此过程十分严苛。首先通过约一周的体能训练培养坚强意志,并在此基础上消除对高空跳伞的恐惧。之后再用一周时间在地面反复练习跳伞所需动作的地面训练,完成后才进行实际跳伞(降落)。
金上士完成的空降训练不止一两次,而是多达100次以上。从被任命为士官后第二年即1991年的首次空降训练开始,到2018年为止,她成功完成了107次高空跳伞(战术跳伞)。她的作战服上有完成空降训练的特战队员佩戴的空降徽章,徽章上刻有代表跳伞100次以上的黄星。
进行空降训练时,无论是首次跳伞的队员,还是完成数百次的队员,感到恐惧和颤抖都是自然的。金上士也不例外。但她之所以能挑战100次以上这种危险而了不起的训练,是因为对整理和折叠降落伞的战友怀有强烈的“信任”。
她强调:“进入空降训练时,害怕和颤抖自不必说,我都是带着‘这次也要平安双脚落地’的愿望投入训练”,“如果不信任折叠降落伞的战士,绝对无法从飞机上跳下去”。她接着说:“我的生命系于降落伞,因此在那一刻必须把一切都托付给降落伞”,“每次跳下时我都坚信,负责保养降落伞的战士们毫无差错地折叠好了”,再次表达了对战友的信任。
谈到金上士的特战司令部生涯,不能不提她担任副中队长的时期。她拥有特战司令部首位女性副中队长的头衔。2005年10月她调入现在服役的归省部队时,这里没有一名女军人。当时部队的营长果断地把副中队长的职务交给金上士,这是一项破格的人事安排。据说中队成员因为女性副中队长而有些拘束,稍稍保持了距离。但特战司令部首位女副中队长与中队成员之间的生疏并未持续太久。就任副中队长后不久开始的艰苦千里行军、内陆战术训练、严寒期训练等共同经历同甘共苦,自然而然地与中队成员亲近起来。
她说:“刚调来时,营长信任我并把副中队长交给我,我很感激”,“起初生疏的中队成员在一起训练中产生了感情,16年后的今天虽然很多中队成员已退役,但至今仍保持联系、互致问候”。她接着回忆当时说:“特别是在内陆战术训练前,为了不中途落伍、必须走完全程,我在投入训练前背着40公斤军装绕部队围墙跑步锻炼体能”,“训练时在内陆各地进行的综合战术训练和行军,让我与中队成员建立了特别的关系”。
在特战司令部服役期间接受了许多艰苦而危险的训练,惊险瞬间也不止一两次。在她接受过的训练中,空降训练(跳伞训练)、跳伞组长(指挥、监督跳伞过程)、反恐训练(发生恐怖袭击时为镇压而进行的各种战术训练)、海上侦察组(海上渗透时在主力部队登陆前先侦察登陆地区并开辟通往登陆地区的通路、引导主力部队的训练)等,都是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重大事故的危险训练。
金上士说,至今能平安完成这些训练靠的是意志力。她解释说:“进入训练后,教官会多次进行精神教育和几乎让人失魂的体能锻炼,所以我认为意志力比什么都重要”,“特战司令部的训练很难区分容易还是困难,但在众多训练中,海上侦察组训练尤其令人紧张、艰苦”。她补充说:“海上侦察组训练时要在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在5米深的水中向前游出约25米,这需要极限的意志力”,“‘不行也要让它行’的特战司令部信条已在平时生活中融入身心,我怀着不行也要让它行的心态投入训练,结果顺利完成了训练”。
她在各类武术上拥有段位实力,还在世界军人体育大会上获奖,为韩国军队争得了荣誉。跆拳道6段、特攻武术2段、合气道1段、柔道1段,武术段位总和达10段的金上士本身就是一件人类兵器。目前在部队担任跆拳道教官的金上士,1993年在加拿大举行的世界军人体育大会上作为韩国军队跆拳道代表选手出战,获得铜牌,第二年在秘鲁举办的大会上夺得银牌,为国争光。在跆拳道世界舞台上获得奖牌后,她还取得了跆拳道比赛裁判和师范等资格证,并作为国防部长官杯跆拳道比赛的裁判员活动。
金上士的家人有身为军人的丈夫和去年退伍的儿子。丈夫同样在特战司令部服役,儿子曾在江原道的一支陆军部队服役,去年3月服完兵役,现在已就业工作。
送儿子入伍的军人母亲的心情与其他母亲并无太大不同。她说:“因为是理应去的军队,所以内心并没有空虚感,但送儿子入伍时担心的心情和所有母亲一样”,“我更多的是相信儿子会平安顺利地完成军旅生活,休假回来时看到成为军人的儿子那可靠的模样,也涌上一阵感动”。
高三时面临毕业后就业问题,在班主任老师的建议下报考女军的金上士,果然是天生的军人。“‘军人’和‘军队’对我而言就像‘氧气’和‘空气’。空气看不见,平时生活中往往不知其重要,但没有它我们无法生存。早上如果不穿军装去部队上班,我心里就会空落落的,甚至会急着想快点去上班,可见军队对我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存在。”她说:“高三时因偶然机缘走上的军人之路,对我来说正合适”,“人们说一辈子做喜欢的事的人是幸福的人,而我就是幸福的人”。
/仁川=记者 金政旭 mykj@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