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14 | 맹준호 기자 next@sedaily.com

美国施压最大生产与进口国中国……中国稀土武器化会否更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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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堪称稀土第一强国。在全球稀土产量中占据最大的58%(2020年,美国地质调查局数据),同时作为“世界工厂”,也是使用稀土最多的国家。

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日本、印度、澳大利亚的安全协商机制四方安全对话(Quad)领导人把摆脱对中国的“稀土依赖”设为主要目标,颇不寻常。表面理由是重组作为产业必需材料的稀土供应链,以谋求稳定采购,但外界认为其中融入了粉碎中国“稀土武器化”、“削弱中国力量”的多重布局。

市场上已有评价认为稀土战争已经开始。在半导体、通信设备、电动汽车电池等尖端产业中美矛盾本已尖锐的局面下,稀土可能成为另一个挥发性极强的引爆点。尤其是稀土进口管制,意味着尖端产业将直接受到打击。对美中两国而言,预计将围绕未来技术霸权之争的开端与终点——稀土展开激烈博弈。韩国政府则极有可能被夹在美中之间、被迫做出选择。

◇通过四方机制推动使中国无法自行限制出口=稀土是地球储量不多的17种元素的总称。这些稀土在尖端产业、未来产业和尖端武器中用途广泛。产品越尖端,越多利用稀土来实现高性能,预计未来用量将进一步增加。

直到几年前,中国几乎支配着全球稀土供应链。稀土的储量虽比其他元素少,但并非稀缺到没有。问题在于,开采、精炼稀土并将其制成产业材料的过程会产生巨大的环境污染。由于使用毒性强烈的化学物质进行提取,还会大量产生有毒废水。

因此,稀土不仅储量重要,还必须有能压制环境污染担忧的权威主义权力以及丰富而廉价的劳动力。占世界储量37%的中国曾一度供应全球市场98%、一家独大,原因正在于此。美国也是把本国的稀土矿石送到中国精炼后再进口,以此解决全部需求量的80%。

正因如此,正与美国展开霸权之争的中国将稀土武器化的可能性一直被提及。事实上日本也曾尝过中国稀土垄断的“厉害”。2010年日本将尖阁列岛(中国称钓鱼岛)国有化后,中国中断了对日本的稀土供应。结果部分稀土在日本国内的价格暴涨近9倍。

美国通过四方机制急于构建中国掌握主导权的稀土供应链,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

据《日本经济新闻》等外媒报道,四方四国不仅要重组稀土供应链,据悉还在推动在国际能源署(IEA)制定规定,使中国无法自行限制稀土出口量。当然,如果中国不接受,这一切也将白费。但从中可以读出美国要通过其对亚洲战略的关键支点四方机制来谋求稀土供求稳定的意志。

◇稀土是“双刃剑”…处于选择岔路口的韩国苦恼加深=目前中国在稀土领域的影响力已不同以往。2020年中国在全球稀土供应中的占比已降至58%。这是因为美国和澳大利亚在降低稀土对华依赖度上达成一致并持续扩大产量,其他许多国家也关注这一市场并竞相进入。

中国是稀土最大生产国,但同时也是最大进口国。中国消费全球稀土的57%,其中进口量也很多。事实上2018年中国的稀土进口首次超过出口。

与美国的关系也并非单方面。美国80%的稀土需求量从中国进口,反过来也向中国出口部分稀土。去年美国向中国出口的稀土比前一年增长54%。

由于这些原因交织,近来中国一直在克制以稀土刺激美国。实际上中国最近将今年上半年本国开采企业的生产配额较去年上调了27.6%。当时外媒也曾评价称,这是中国向美国拜登政府发出的和解信息。

但因此次四方机制的讨论,中国提高应对力度的可能性增大。虽然会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但预计会准备中国自己的应对方案。事实上中国正表现出自信,称“难以轻易摆脱中国在稀土上的影响力”。理由是四国缺乏稀土相关技术和人力资源,构建自身供求网络也势必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中国稀土行业协会副秘书长陈占恒主张:“在稀土领域,四方机制或许能对中国的地位构成部分挑战,但在短期内消除对中国的依赖是不可能的。”

问题在于韩国。因为美中围绕稀土的矛盾程度越高,韩国就越可能被夹在要求“通过加入四方机制进入新供应链”的美国与要求“通过不参加四方机制维持战略模糊性”的中国之间,处境尴尬。

/孟俊镐 记者 next@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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