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14 | 김태영 기자 youngkim@sedaily.com

“气候变化不可避免……以强化‘K预报模型’应对”[首尔经济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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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严寒与高温现象接连出现,单月气温波动幅度为1973年开展全国观测以来最大。这是一个寒潮、突袭暴雪叠加异常高温现象、天气变化急剧的冬天。”气象厅厅长朴光石(见图)14日在首尔铜雀区气象厅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气候变化已使我们每天面对的天气都出现大幅波动。

正如朴厅长所言,过去一年是“异常气候”的连续。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的平均气温为韩国气象观测史上最高。同年6月早早出现酷暑,7月起又是漫长的梅雨,中部和济州地区的梅雨创下史上最长记录。

这样的变化对气象厅也是巨大挑战,因为准确预报越来越难。气象厅正为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急剧天气波动付出多方努力。朴厅长表示:“不仅要强化预报能力,把预报很好地传递出去也是气象厅的工作”,“我们将帮助企业和民众正确认识并应对气候变化带来的天气波动。”/对谈=社会部主任金正坤 mckids@sedaily.com

朴厅长在去年11月就任气象厅厅长之前,长期负责环境与气候政策领域,是专业型官员。自1990年代起一直在韩国环境部任职,历任资源循环局局长、自然环境政策室室长、企划调整室室长等要职。就任已满5个月的朴厅长表示:“如果说此前任职的韩国环境部是制定政策的地方,那么气象厅的主要业务是生产信息并传递给国民,更接近执行政策的机构”,“天气预报是与日常生活最密切相关的信息,而且一经发布便无法收回,所以我在工作中相当紧张。”

由于就任气象厅厅长前一直在韩国环境部工作,朴厅长对气候变化严重性的体会格外深刻。他说:“气象厅职员在解释气候与天气时常用一个比喻,气候是人的‘性格’,天气是人的‘心情’”,“性格定型后不易改变,而心情随时不同。气候同样已定型、平均化而不易改变,天气却每天都在变。”朴厅长还补充说:“然而在很难改变的气候后面,却加上了‘变化’一词”,“这意味着不能用过去的常识和框架来看待气候变化。”

朴厅长强调,气候变化虽不易看见,却对每天的天气乃至整个社会产生重大影响。他说:“气候变了,天气自然也会变”,“层出不穷的异常气象现象,无法与全球变暖及由此带来的气候变动性割裂看待。”事实上,异常气象现象是包括韩国在内、发生在世界各地的全球性现象。去年北极西伯利亚最高气温达38度,韩国、中国、日本等地则出现创纪录暴雨。西伯利亚高温现象导致大气停滞,梅雨季也随之延长。今冬美国本土七成以上被积雪覆盖,台湾因北极南下寒潮导致100多人死亡。

朴厅长还强调了产业应对气候变化以及城市基础设施前瞻性管理的必要性。他说:“气候变化与诸多领域密切相关”,“在产业上,气候改变会使适合特定作物生产的地区发生变化,也会影响消费模式。”他接着说:“在城市管理层面,可以为应对意味着短时集中暴雨的‘极端降水’进一步加剧而加固排水设施,也可以考虑台风或地震频率而改变建筑设计”,“气候变化的影响在漫长时间中发生,因此紧迫性和严重性可能感受不深,但城市基础设施难以轻易改变,必须提前开始思考。”

气象厅1月发布“朝鲜半岛气候变化情景”,也是希望韩国社会正确认识并应对气候变化的影响。气象厅预测了在维持现有碳排放水平(高碳情景)和大幅削减碳排放(低碳情景)两种情况下,朝鲜半岛气候将如何变化。在高碳情景下,2081~2100年朝鲜半岛气温将上升至7度;而在低碳情景下,同期气温仅上升2.6度。

极端气候现象也因碳排放量而差异巨大。高碳情景下,预计21世纪后半期相当于酷暑的“暖日”将比现在增加4倍,达到93.4天,相当于集中暴雨的“极端降水日”将增加30%。相反,低碳情景下预计暖日增加2倍(37.9天),极端降水日仅增加9%。

朴厅长强调:“正如情景所显示的,气候变化中提供成因的一代与受到影响的一代完全不同”,“因此问题解决存在难度,但这是无法回避的趋势,必须积极应对。”气象厅得出的情景将用于所有行政机关制定气候变化减缓与适应政策。气象厅还将在今年11月发布韩国境内地区的气候变化情景,支持各市郡区制定气候变化适应对策。

面对气候变化的汹涌浪潮,朴厅长最为倾注心力的领域,是气象厅的本职角色——“强化预报能力”。因气候变化而日益频繁的异常气象现象,是使天气难以准确预报的主要因素。天气预报依据观测值、数值模型等,由预报员分析当前状况与过去天气,而一旦决定天气的周边气压系统呈现前所未有的模式,预报也必然变得不确定。

气象厅自主开发并运行韩国型数值预报模型“KIM(Korea Integrated Model)”令人鼓舞。朴厅长解释:“准确的气象预报需要三个要素。第一是告诉我们当前天气状况的实况观测资料,第二是性能良好的数值预报模型,第三是预报员的能力”,“三者相互关联,只要缺一项,预报能力就会被拉低。”

他接着强调:“原本使用的英国和欧盟(EU)数值预报模型存在不太适合我国地形的缺点,因此从2011年到2019年历经9年开发出KIM,自去年4月起投入实际业务”,“全世界拥有自主模型的国家包括我国在内只有9个。”气象厅计划在2026年前推进改善KIM精度等的第二阶段开发项目。朴厅长表示:“据说最初开发出KIM时,国外也有‘仅用9年就做出自主模型了吗’的惊叹”,“也有国家对韩国型模型表示关注,第二阶段开发项目结束后,或许可以利用KIM支援其他国家。”

朴厅长还强调了预报员的作用。目前气象厅有120名左右预报员在岗,分为4个团队、每队30余人,轮流值白班与夜班。朴厅长表示:“预报员是气象厅业务的象征”,“为强化能力,我们引入并运行专业职公务员制度和分层次的预报员教育培训。”专业职公务员制度是指在需要专业性和长期在职的领域,让人员持续在特定部门或团队工作的方式。

朴厅长说:“预报员们怀着使命感力求准确预报,但与预报相关的问题实在很多,有时也会感到吃力”,“两班轮值在体力上很辛苦,下班后还要为预报结果是否准确、是否被妥善利用而承受很大压力。”他接着表示:“作为厅长,我很苦恼如何让职员们在压力更小的状态下怀着使命感工作。”

朴厅长还计划加强与业务受天气信息影响较大的公共机构的协作。他说:“信息的价值在于帮助更好地作出决策”,“我们正努力向受天气影响较大的机构提供多样信息。”朴厅长解释:“例如在能源管理领域,制冷供暖需求增大,电力需求也会成比例增长,因此准确掌握气象信息必不可少”,“洪水控制所也是为夏季防洪和水资源管理而需要气象信息的典型机构。”气象厅正提供详细气象信息供相关机构使用。特别是此前有意见指出,去年梅雨季针对水资源管理相关机构特性的专门化信息提供不足,因此今年也将加强沟通与协作。

朴厅长表示:“因气候变化预报越来越难确实如此,但气象厅为准确预报而全力以赴就是宿命本身”,“我也认为气象厅发布的气象信息起着灯塔一样的作用。因为未来改变,个人和社会的决策也会改变。”他接着表示:“我们将尽最大努力,让气象厅成为可靠的灯塔。”/记者 金泰荣 youngkim@sedaily.com 摄影=记者 吴承贤

◇他是…△1967年出生于京畿广州 △1986年东北高中 △1990年首尔大学政治学系 △1998年首尔大学行政大学院 △2011年韩国环境部企划调整室企划财政负责官 △2013年韩国环境部资源循环局局长 △2015年韩国环境部环境政策室环境政策官 △2017年总统政策室社会首席秘书官室先任行政官 △2018年韩国环境部企划调整室室长 △2020年~气象厅厅长

/记者 金泰荣 youngki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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