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制作《摩登韩国》时,我希望它是一个能同时呈现韩国社会正面与负面两面的节目。在调研和见人的过程中,很多情况都难以简单地说好或坏。我想让观众在看纪录片时产生多样的思考,而不是给出一个答案。”
有这样一部纪录片,仅仅靠挑选大量过往影像资料、重新剪辑后原样“呈现”,就赢得了业内外的好评。没有解说,全靠过去的新闻、综艺、电视剧资料画面推进叙事,必要时再配上当年出镜者的后续访谈。制作好的影像上,配有朴民俊(DJ Soulscape)创作的感性配乐,以及金基照设计师将复古元素做现代化再解读的字幕。从2019年到去年共推出7集、以全新语法回望韩国社会的KBS《摩登韩国》正是它。这部去年在韩国广播大奖中获得电视纪录片部门大奖的节目,将于11日以新一集回归。
最初引入这一新语法的人是KBS制作人李泰雄。2018年他以首尔奥运会30周年纪念纪录片《88/18》一举引发轰动,如今是《摩登韩国》制作团队成员之一。在11日新一集播出前,他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如此谈到节目的取向。这与形式相似的影像素材纪录片往往展现强烈信息性有所不同。不使用解说也是这一脉络的产物。他回顾说:“在时代的局限中,如果我当时也身处其中,是否能做出不同的选择,这种思考似乎也体现在了节目里”,“连出现在影像资料中的人也分不清我们是想表扬他还是想批评他。”
《摩登韩国》此次带来共4集新内容。这一次主要背景是90年代初中期。预计播出的有讲述已故现代集团名誉会长郑周永从政历程的《想当王的男人》、记录性暴力特别法制定过程的《野兽》,以及讲述90年代初大众音乐中心从成人转向青少年这一变化的《K-POP创世纪》等。
李制作人本人负责聚焦80年代至90年代中期韩日关系的《后现代韩国》一集。以象征90年代韩日关系的朝鲜总督府建筑拆除时点为前后节点,回顾韩国人试图克服过去对日本所抱情结的过程。他说,查找资料时偶然看到1995年朝鲜总督府建筑尖塔被拆除的画面,感觉就像把头挂在枭首台上,因而产生兴趣,“这将是一集追问我们是否真的克服了对日本情结的节目”。
确定主题之后,寻找影像资料也需要相当大的功夫。李制作人说:“有几个月的时间,光是反复观看影像资料、把引人注目的画面时间点和特征整理进Excel文件,一天就过去了”,“准备这一集时,仅从KBS资料室下载的影像资料就达到30TB水平。”虽然韩国国内影像资料数字化保有量最多的地方是KBS,但偶尔也有缺失的影像。总督府拆除场面的高画质影像就是如此。他偶然在推特上看到一份报告,称国立中央博物馆曾制作过记录拆除过程的纪录影片,联系博物馆后对方连其存在本身都不知情。他说:“多方打探后向韩国影像资料院了解,发现那部纪录影片的原始胶片以接近HD画质的水准保存着”,并称如果没有那份资料,制作起来并不容易。
此外,其他几集中,《野兽》一集由电影《请照顾我的猫》、纪录片《说话的建筑家》的导演郑在恩执导。KBS内部将自制纪录片的执导交给外部人士本身就颇为罕见,因而引人注目。李制作人说:“在电视台受过训练的制作人和电影导演在叙述方式上存在差异,因此很期待成品会怎样”,“看当时的影像,暴力程度也很高,表达也很惨烈,让人觉得那确实是个从多方面看都像野兽一样的时代。画面应该会很有冲击力。”
另一方面,《摩登韩国》方面计划将节目中使用的配乐制成名为《不算差的背景音乐》的混音带免费发放。李制作人称这是为粉丝准备的一份“纪念品”。
/朴俊浩记者 violator@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