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09 | 조상인 기자 ccsi@sedaily.com

在艺术与淫秽的边界看“人的两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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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同一位艺术家的个展在同一时期于纽约两处不同的场所举办。一处是犹太裔创始人网罗了大批重量级藏家的商业画廊“霍利·所罗门(Holly Solomon Gallery)”,另一处是展示实验性、前卫作品的替代空间“厨房(The Kitchen)”。这位年轻艺术家为各自的请柬制作了两张自拍像。一张是穿着整洁条纹衬衫、戴卡地亚手表的手,另一张是戴黑色皮手套、佩戴厚重金属手镯的手,两张照片中的手都以相同字体书写着“图片(Pictures)”。一边是名人肖像摄影展,一边是包含施虐受虐倾向的性爱与赤裸生殖器照片、被称为“X作品集”的展览,艺术家以自己的手揭示这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展览,同时也表明二者都指向“同一种”艺术。

1977年2月在纽约举办的这两个展览,被记录为美国当代摄影家罗伯特·梅普尔索普(1946~1989)的首次成功经历。这位艺术家享受双面性与争议的特质,从一开始就如此鲜明。这两张44年前的手腕自拍像,分别挂在首尔钟路区三清路国际画廊K2的一层和二层展厅。这是梅普尔索普在韩国的首次个展,同时在国际画廊釜山馆一并举办,展出约100件遗作的大规模回顾展。

在展览入口处遇见的这组手腕照片,是解读梅普尔索普作品的重要关键词。那就是双重性与两面性。生前艺术家曾说:“美与魔性是同一回事。”拍摄弗兰克·戴斯背影的照片,锻炼有素的身体肌肉呈现出仿佛米开朗基罗雕刻般的理想之美,但戴着皮手套的双手所持之物却让人联想到恶魔之角,蕴含着反转。戴着荆冠的男子张开双臂、双腿并拢而立的姿态,构图令人联想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但由于他是黑人且暴露着下垂的生殖器,也可能招致“亵渎神圣”的指责。贴有“部分作品性表现程度较高,观展请予参考”警示语的二层展品尺度很大。有将勃起的男性生殖器与手枪平行构图捕捉的,也有描绘得如同食材的;还有被粗铁链倒吊的男性,以及隐秘的变态性爱场景。也挂有仿佛恶魔尾巴般将鞭子插入肛门、如同挑逗观众般回望的自拍像。在美国,梅普尔索普的作品展览曾被指为淫秽,引发过法庭争讼。

策划该展览的西江大学跨国人文学研究所教授李镕雨评价道:“梅普尔索普在神圣与世俗、艺术与淫秽的边界间往来穿行,引发争议”,“但他也是凭借精密计算的采光和完美构图而被赞为‘极致美学’的艺术家。”李教授表示:“呈现男性裸体或酷儿美学的艺术家有几位,但以被摄体引出社会文化乃至学术话语的艺术家中,梅普尔索普独一无二”,“我们从2000余件遗作中挑选出对今天的我们发出讯息的作品,因此习惯了社交网络图像的现代人如何解读这些传奇影像,是有意义的。”展览持续至28日。

/赵尚仁 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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