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时会‘挖苦’我(I get occasional ‘dig’ from someone on the other side)。”这是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在一次媒体采访中所说的话。美国新政府成立后,首任国务卿通常会在就任后出访海外。但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情况并不理想。尽管如此,布林肯仍通过各类视频会议忙于宣告“美国回来了”。乔·拜登政府正致力于构建牵制中国的民主国家联盟,而布林肯处在这一外交努力的第一线。然而据说布林肯在会议上提及“民主”时,对方反应冷淡,以“你先做好自己”的方式回应,客气地让他碰壁。美国构建民主联盟的努力能否成功?
如今美国举起旗帜喊“跟我来”、盟国就随之追随的时代已经结束。首先,美国的硬实力(hard power)已不如从前。柏林墙倒塌后,美国享受了20多年的世界超级大国地位。但正如法里德·扎卡里亚博士早先预见的那样,国际社会如今正在目睹真正的“后美国世界(post-American world)”。当然,美国仍然是拥有压倒性军事力量的世界最强国,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美国对盟国承诺的安全保障却有令人难以信赖之处。这既是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轻视同盟政策的副作用,也因为美国舆论本身对需要美国付出牺牲的军事力量使用极为负面。美国能否为了守护首尔而承受洛杉矶的牺牲?
随着中国的追赶,美国的经济份额相对下降,这已不再是新闻。更何况与冷战时期不同,美国盟国的经济利益与中国如线团般交织在一起。美国正在劝说盟国与中国经济脱钩(decoupling),但盟国内心复杂,反应不温不火。连自认为是美国核心伙伴的日本,对美国构建反华“5G清洁网络”也持保留态度。美国若要脱钩成功,就必须打造排除中国的生产与供需经济生态系统。美国有这样的力量吗?
目前国际社会的反华情绪处于历史最差水平。这既因为COVID-19,也因为自招孤立的傲慢“战狼外交”,还因为在国际社会担忧之下仍在进行的对维吾尔族、藏族的人权侵害以及对香港民主的镇压。国际社会一方面担忧中国的反自由主义行为,另一方面对美国的民主联盟提议反应冷淡,也是因为美国的软实力(soft power)被削弱了。真正的领导力往往来自软实力而非硬实力。问题在于,国际社会同样并不认为美国是多么有吸引力的国家。据一项舆论调查显示,美国的吸引力指数自伊拉克战争后便呈下行曲线,在爱德华·斯诺登揭露美国非法监视计划后大幅下滑,并在特朗普任期末期降至最低点。
正如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会长理查德·哈斯所主张的,“外交政策始于国内(foreign policy begins at home)。”哈斯的主张有多重含义,但一言以蔽之,就是把家里管好,在外面说话才有分量。仅依赖反华情绪,美国的民主联盟提议无法获得响应。首先美国自身要把民主做得更好。
外交政策始于国内这一极为常识性的主张,也适用于韩国外交。从战争废墟中起步的大韩民国,如今军事力量和经济力量均已进入世界前十,是一个中等强国,是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实现民主化的有魅力的国家。然而国际社会正以担忧的目光看待韩国的民主与政府的人权意识。这正是韩国的“中等强国外交”要想发光,就必须更加注重整理家事的原因。
/舆论读者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