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06 | 윤경환 기자 ykh22@sedaily.com

[国政闲谈] 朝鲜只字不提文总统,美国批李仁荣,迷失方向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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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在寅总统、统一部长官李仁荣以及共同民主党竭力希望在文总统剩余任期内重燃改善南北关系火种之际,真正作为朝美对话当事方的朝鲜与美国依然没有作出回应。朝鲜始终采取彻底无视韩国政府的策略,而美国政界内外则连日对文总统和李仁荣长官的对朝战略表示反对。若再考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形势、美中矛盾等外部变数,有分析认为,韩国政府的对朝战略短期内可能在朝鲜半岛周边国家的漠不关心中走上“我行我道”的道路。至于韩美联合军事演习,虽不会中断或延期,但已基本确定将缩小规模实施。一直不断要求停止演习的朝鲜将如何评价、以何种方式作出反应,也成为今后朝美、南北关系的一大关键。

尽量不提文总统名字的“金正恩伟人传”……“以核对核”

上月28日,外交界关注到朝鲜对外宣传媒体“我们民族之间”通过网站公开的一本题为《伟人与强国时代》的书籍。因为它实际上就是一部“金正恩伟人传”。该书由平壤出版社编成共620余页、7个章节,于去年12月30日发行,收录了国务委员长金正恩执政10年间在国防、外交、经济、社会、文化领域的成果。

该书在叙述金正恩的对外关系成果时,首先提到朝美关系。仅2018年史上首次新加坡首脑会谈和板门店会晤就占用15页,自我夸赞为重大功绩。不过,以“无协议”收场的2019年河内朝美首脑会谈则完全没有提及。

在对韩关系方面,重点提到派遣平昌冬奥会代表团和板门店南北首脑会谈。平壤南北首脑会谈的内容仅以“9月平壤共同宣言”的表述介绍,回避了具体说明。

特别是主导这些进程的文总统的名字在相关部分几乎没有被提及,其背景引发关注。这与直接提到李姬镐女士、现代集团会长玄贞恩、统一教总裁文鲜明等人的姓名和轶事形成对比。随之而来的分析认为,这或许反映了近来转冷的南北关系。提到文总统实名的只有一句:“金委员长破格一面戏剧性地展现出来的时刻,是他牵着事先毫无计划的文在寅总统跨过北侧土地的场面。”

该书还强调了强化核武力的意志。在小标题为“以核对核”的文章中,详细说明了2016年氢弹试验和次年洲际弹道导弹(ICBM)搭载用氢弹试验,并列举了ICBM“火星-14型”和“火星-15型”的发射试验。书中还称,“对敌对势力只能靠力量,对暴政之核只有用正义的核遏制力才能奏效”“必须以强有力的核武力终结美国单方面核威胁的历史”,并说这是金正恩的信条。该书还称,“结束军事紧张状态的持续,对于改善北南(南北)关系和实现朝鲜(韩)半岛的和平与安全,无疑是比什么都紧迫的问题”,并要求停止韩美联合军事演习。这些言论与韩国国民普遍期望的和平条件相去甚远。

“李仁荣应该怪金正恩的邪恶”……美国批评声不断

在此期间,美国政界对李仁荣长官有关应重新评估对朝制裁成效的言论展开了高强度批评。此前美国政界对李长官的不满也时有出现,但近来批评的强度明显更高。

李长官上月26日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FT)采访时表示,“5年来实施了强有力的制裁,现在是时候审视制裁是否对成功的朝鲜无核化进程作出积极贡献了”,并称“有必要扩大人道主义援助的例外,或者发挥更大的灵活性”。

但美国国务院当天立即予以反驳。针对美国国营广播机构美国之音(VOA)提问是否同意李仁荣长官“制裁使朝鲜居民生活变得艰难”的说法,美国国务院强调,“让朝鲜人痛苦的原因不是制裁,而是朝鲜政权的政策”。国务院发言人办公室相关人士指出,“朝鲜一直实施包括关闭国际航空与运输边境在内的极其严格的防疫应对措施”,“这些严厉措施极大地阻碍了人道主义机构、联合国机构和其他国家的努力”。

本月2日,VOA又报道称,“在拜登政府的对朝政策尚未具体化之前,韩国统一部就反复要求‘重新评估制裁’,华盛顿批评声高涨”。报道称,舆论认为朝鲜的人道主义危机源于金正恩政权错误的政策,并不断呼吁李仁荣长官不要归咎于制裁,而应向朝鲜政权提出问题。VOA强调,本应共同应对朝鲜威胁的盟国反而在为把美国和对朝制裁宣传为“万恶之源”的朝鲜主张作辩护,有人担忧连日要求与美国基调不同的对朝制裁与管制放宽,会凸显韩美分歧,只对朝鲜有利。

保卫民主基金会(FDD)高级研究员戴维·麦克斯韦尔表示,“我想具体问李长官,打算解除哪些制裁、要公开容忍金正恩政权的哪些恶意行为和非法行为”,并批评说,“李长官不应重新评估制裁对朝鲜居民的影响,而应要求研究金正恩的政策对居民苦难造成的影响。因为朝鲜半岛的所有问题都源于金氏政权的邪恶本质和压制体系。”

前美国国务院东亚太平洋事务首席副助理国务卿埃文斯·里维尔指出,“没有任何制裁阻止人道主义援助送达朝鲜居民”,“朝鲜当前的经济危机不是因为制裁,而是糟糕的经济计划和管理上的无能所致”。他还强调,“因疫情导致的自我孤立与封锁、歉收与恶劣天气、边境封闭导致崩溃的朝中贸易等,也让朝鲜居民生活艰难”,“这些同样都是朝鲜政权自己招致的”。

“居民面临粮食困难仍搞核开发……韩国对朝鲜过于宽容”

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高级研究员车维德(수미 테리)——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苏米·特里当天也对VOA表示,“在居民遭受粮食困难之际,却花费数十亿美元扩充核与导弹项目等军备的当事方正是朝鲜”,并指出“就对朝鲜人生活的影响而言,金正恩的政策负有直接责任”。

安杰洛州立大学教授布鲁斯·贝克托尔表示,“无论是统一部还是任何人,如果调查结果掌握了朝鲜营养不良的实情,就应记住这种状况在5年前、15年前也是一样的”,并解释说,“自1992年以来持续存在的朝鲜营养不良问题今后也将与制裁无关地继续下去,这是因为军方和精英阶层隔绝居民、独占全部财富。”他接着补充道,“在从韩国政府获得大量资金的联合国和非政府组织对朝援助达到最高峰的金大中、卢武铉政府时期,援助也没有用于普通居民,而是用于军方和精英、平壤高级公寓建设、购买最新式武器系统,这一点谁都知道”,“无论有无制裁,朝鲜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今后也会如此。”

大西洋理事会高级研究员罗伯特·曼宁批评说,“让居民陷入苦难的罪魁祸首是金正恩”,“金正恩的自我制裁式边境封锁、贸易中断、最近党代会上自己承认的糟糕经济管理失误、把稀缺财源挪用于核与导弹项目,才是问题的根源”。

律师约书亚·斯坦顿强调,“考虑到文在寅政府在所有重要政策问题上、甚至不惜牺牲本国国民的公民自由来为金正恩的利益辩护的倾向,拜登政府应现实地重新评估美国能否把韩国作为盟国、以及作为数万名美军及其家属安全驻留国来信赖”。

前美国国务院对朝政策特别代表约瑟夫·尹当天出席由共同民主党议员李光在与“民主主义4.0”通过视频方式策划的“韩美议员对话”时表示,“华盛顿政界担忧韩国政府是否会把朝鲜政治化利用”,“也有人担心韩国是否对朝鲜过于宽容”。

欧洲也批评李仁荣……统一部:“意思是对制裁作综合评估”

针对李长官的批评越过美国,蔓延到欧洲。据自由亚洲电台(RFA)2日报道,欧盟(EU)外交与安全政策发言人纳比拉·马斯拉利1日对RFA表示,“朝鲜脆弱群体面临的经济和社会困难,主要责任在于朝鲜当局的政策”。马斯拉利发言人当天的表态是以对李长官接受FT采访的评论形式作出的。关于对朝制裁的副作用,马斯拉利发言人说,“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决议无意给朝鲜居民和人道主义团体的运作带来负面结果”,“欧盟确信,履行安理会决议规定的义务是构建朝鲜半岛可持续和平与安全的基础”。

德国外交部相关人士当天也指出,“朝鲜在推进核与弹道导弹项目的同时,自愿且反复违反国际法”,“不能容忍朝鲜持续、广泛、系统地违反联合国安理会决议”。

随着国际批评接连不断,统一部发言人李钟周3日与记者见面时解释称,“部分报道对李长官发言的宗旨和脉络作了不同解读”,“李长官的发言意思是,有必要综合评估制裁是否对促进无核化这一目的作出积极贡献”。李发言人说,“李长官的发言也并未脱离国际社会的认识”,“这是认为在强有力的对朝制裁实施约5年的时点上,有必要综合评估其有效性”。他还主张,“李长官认为,对朝制裁长期化、台风等自然灾害、高强度防疫措施等复合作用,导致朝鲜居民出现人道主义困难”,“把长官发言传达为仅由对朝制裁造成朝鲜困难,与其本意不同”。不过,对于美国和欧洲所指出的金正恩施政失误,当天也没有提及。

丁世铉:“金正恩已经说了,应该停止韩美演习”……3月演习缩小实施

在朝鲜与美国对韩国对朝战略反应冷淡的情况下,民主和平统一咨询会议首席副议长丁世铉有关韩美联合军事演习的发言也成为话题。他在3日由民主党46名议员共同举办的“再迎和平之春,朝鲜半岛之路”讨论会上表示,“朝鲜国务委员长金正恩已经明确说过了”,并以此为依据主张今年应停止韩美联合军事演习。丁首席副议长还称“我是一味给予的老大”,并要求李仁荣长官在对朝援助上更加积极。李长官回应说,“将通过与国际社会持续协商,继续努力使相关制裁豁免更迅速、更灵活、更广泛地实现”,“将继续努力,使人道合作的制裁豁免像去年一样获得一揽子批准”。

韩美联合军事演习最终基本确定将缩小实施,即以计算机模拟为主而非实兵演习。据政府消息人士透露,韩美军方决定将本月8日至18日进行的上半年联合指挥所演习(CCPT)缩减至去年8月的规模实施,演习内容也与当时相同。

去年8月实施的下半年指挥所演习以疫情为由减少了参演兵力,并省略了夜间训练,在规模和内容上被指仅是“半场演习”。据悉,此次由于驻外美军兵力无法大举进入韩国,作为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工作核心的未来联合军司令部完全运行能力(FOC)验证也被推迟到下半年。也有人指出,从美国总统拜登就任后的首次联合军事演习开始,就对韩国的安保态势检验得过于轻率。

朝鲜将如何看待此次缩小演习的决定,也成为朝鲜半岛局势的主要变数。金正恩今年1月在劳动党代表大会上曾施压称,“南朝鲜当局继续无视我们关于必须停止引进尖端军事装备和与美国举行联合军事演习的再三警告”,“根据南朝鲜当局的态度如何,可以重新回到3年前的春天”。3月军事演习时朝鲜的反应,预计将成为拜登时代朝美、南北关系的首个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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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尹京焕 ykh22@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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